无风。
无月。
只有一盏青灯。
灯下。
一道纤瘦的身影。
背对着他。
独坐在蒲团上。
她面前摊着一卷泛黄的阵图。
阵图很简单。
只有一道弧线。
弧线收尾处。
微微上挑。
像一只刚刚学会飞的萤火虫。
她没有回头。
只是将指尖覆在那道弧线上。
声音很轻:
“王大哥。”
“三千六百年。”
“你找到路了。”
——
王枫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走到她身后。
三千年。
她第一次没有站在混沌殿门口目送他远去。
第一次独坐在一盏青灯下。
等他。
他跪下来。
从身后。
轻轻拥住她。
她没有转身。
只是将覆在弧线上的指尖——
轻轻覆在他手背上。
她的手很凉。
比三千六百年前混沌殿门口。
她将护身玉符放入他掌心时。
更凉。
那是三千年独守的温度。
是三千年每一道阵纹缺口等他归来的温度。
是三千年他走过无数仙域、无数战场、无数生死边缘——
她在这盏青灯下。
一笔一划。
刻完三千道归途的温度。
他将她的双手拢入掌心。
将左膝星窍的脉动——
一息一次。
渡入她枯竭的经脉。
与她眉间那道因强行推演跨界传送阵而耗尽本源的道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