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融合。
只是覆在那里。
如同一滴露水落在将熄的炭火上。
等炭火——
燃成燎原。
她感知到了。
不是王枫的气息。
是他将左膝星窍脉动渡入文思月掌心时——
与他右臂那道“归”
字结并排的新线。
与他怀中那九道缠绕“思月”
二字的幼芽根须。
与他三千里外那道归阵中亮起的三千道缺口。
与他身后那盏在三千里外独守三十年的青灯。
以完全相同的频率。
脉动着。
一息一次。
她低下头。
将掌心那团婴儿拳头大小的银光——
又往前推了一寸。
“思月姐姐。”
她轻声道。
“三千年。”
“你等到他了。”
——
栖霞苑。
西。
第三间。
静室中。
那盏青灯燃了三十年。
灯焰很稳。
一息一次。
与窗外那株百年古槐枝叶间泛起的淡金光晕。
与三千里外那盏燃了五日夜的盟火。
与他右臂那道与“归”
字结并排的新线。
与他左膝深处那道星穹烙印。
与他怀中那九道缠绕“思月”
二字的幼芽根须。
与他掌中那枚刚从他怀中取出的、紫灵亲手写的玉简。
与他身边这个三千年后终于跪在她身后、将额头抵在她顶的人。
完全同步。
她没有回头。
只是将指尖从玉简上移开。
轻轻覆在他手背上。
“王大哥。”
她轻声道。
“紫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