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这柄凿子。
看着锤柄上那个与他怀中那柄“陈”
字凿一模一样的姓氏。
三百年。
两柄凿子。
同一双手锻的。
一柄传给了后人。
一柄等了三百年。
今夜。
它们在同一盏灵灯下。
并排放置。
墨老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将这两柄凿子轻轻拢入怀中。
贴着心跳。
贴着那三百年来第一次重新跳动起来——
等。
——
陈远跪在墨老面前。
他没有起身。
只是将额头抵在冰凉的沙地上。
“前辈。”
他哑声道。
“祖父临终前说——”
“‘那柄凿子,是墨叔亲手传给我的。’”
“‘墨叔比我命硬。’”
“‘他一定还活着。’”
“‘等我去接他。’”
他顿了顿。
“祖父等了一百三十年。”
“没有等到墨叔。”
“他死的时候。”
“手里握着这柄凿子。”
“他说——”
“‘告诉墨叔。’”
“‘凿子我带回来了。’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