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。
“有人记得。”
“你曾经是一颗星星。”
残骸没有回应。
但它在他左膝星窍深处那道守护烙印中——
脉动了一下。
一息一次。
很轻。
很慢。
如同一滴将熄的烛火最后一次跳动。
如同飞升谷那株银叶珊瑚幼苗,在风雪中等待归人时叶脉的脉动。
如同三千万里外凌霞山那株等待了三万年的母树,在亘古不变的岁月中,将每一缕养分都渡向根系最深处的脉动。
如同今夜。
他将那枚玉简收入怀中时。
丹田深处那第九道根须缠绕“思月”
二字——
脉动的频率。
他感知到了。
不是悲伤。
是释然。
是三万年。
它终于等到了。
等一个愿意将它带回故乡的人。
等一个在它残骸面前——
蹲下身。
将掌心覆在它冰冷的表面。
说:
“我记得。”
——
王枫站起身。
他将这具星辰残骸——
连同它沉睡了三万年的核心。
连同它在他左膝星窍深处留下的守护烙印。
连同它今夜最后一次脉动的频率。
轻轻拢入怀中。
与那两枚星核碎片。
与那滴陆沉子帝血。
与那三枚九天星辰铁。
与那枚韩弃玉简。
与那柄断刀。
与那六柄凿子。
与那枚兽骨令牌。
与那枚玄真子传讯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