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腰间取下那面跟随他七百年的锁魂镜副镜。
放在掌心。
镜面依旧平静。
但他知道。
它再也不会亮了。
不是因为禁制解除。
是因为——
它找到了债主。
韩烈将这面镜收入怀中。
贴着心口。
贴着那七百年来第一次重新跳动起来的心跳。
然后他站起身。
走出监工棚。
——
矿营入口。
三百名黑煞军士列队而立。
不是出征。
是撤退。
刑堂大长老周烈昨夜归还锁魂镜后,便带着七十三骑消失在荒原深处。
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。
没有人敢问。
代掌刑堂的副统领站在队。
他看着韩烈。
看着他空荡荡的腰间。
看着他平静如水的眼眸。
他开口:
“韩统领。”
“宗主有令。”
“血纹矿区即日起进入‘封禁期’。”
“除值守矿奴外,任何人不得擅入第七层。”
“违者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以叛宗论处。”
韩烈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转过身。
走回监工棚。
将那面再也不会亮起的锁魂镜副镜——
轻轻放在老统领坐化前坐过的那张木椅上。
与七百年前,老统领传镜给他时的位置。
并排放置。
——
二、密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