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面镜。”
“这柄凿子。”
“传下去。”
“传给谁了。”
——
石猛跪在阵基边缘。
他将那柄刻着“石”
字的凿子握在掌心。
他将那枚兽骨令牌贴在胸口。
他将那条四十年未曾伸直过的左腿——
又压直了一寸。
“父亲。”
他哑声道。
“三丈。”
“儿子接着挖。”
——
周福蜷缩在矿营最深棚屋的干草上。
他将那柄空了的、没有凿子可握的右手——
轻轻覆在自己心口。
“刘老头。”
他哑声道。
“那柄凿子。”
“老奴替你送出去了。”
“送到那个人手里了。”
“他叫什么来着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……王枫。”
“老奴记住了。”
——
血纹矿区。
韩烈独自坐在监工棚阴影中。
他将那面锁魂镜副镜从怀中取出。
镜面平静如水。
他望着镜中自己苍老的、疲惫的、七百年未曾示人的面容。
“老统领。”
他轻声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