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烈火的烈。
七百年前,老统领给弃婴取名时,借用的那个字。
他在山谷入口处勒马。
低头。
俯视着这道被三块巨大风化石遮挡的隐秘裂隙。
七十三道魂灯将这片三万年无人问津的荒原角落,照成一片死寂的惨碧。
他开口。
声音如同锈蚀万年的铁链拖过冰面:
“石氏遗孤。”
“四十年。”
“本座找你四十年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今夜。”
“你该还债了。”
——
五、等待
山谷裂隙中。
石猛跪在阿公面前。
他将那枚从王枫手中接过的兽骨令牌——
放在阿公膝头。
与那六柄凿子并排放置。
他没有说话。
只是将额头抵在阿公冰凉的掌心上。
很久。
久到阿公以为他不会开口。
他开口。
声音沙哑如砂纸:
“阿公。”
“猛儿回来了。”
阿公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用那双畸形愈合的手,轻轻抚过石猛被风沙与泪水浸湿的鬓。
三百年。
他等石坚回来。
等了四十年。
石坚死在矿道里。
他等石猛长大。
等了四十年。
石猛长成大人了。
他以为这辈子,再没有什么可等的了。
今夜。
石猛回来了。
带着那个在血纹矿区第七层、以三滴帝血破韩烈七百年血禁的飞升者。
带着那六柄从荒原各处收拢的凿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