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晚辈在。”
“你阿公等了你四十年。”
“是。”
“你父亲等了三十年。”
“是。”
“你等了多久?”
石猛沉默。
三息。
五息。
十息。
“……四十年。”
他哑声道。
“从三岁被阿公从矿营接出来那天。”
“等到今夜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等到——”
他没有说下去。
王枫替他说完:
“等到部落覆灭这天。”
石猛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将额头,又往地面抵深了三寸。
王枫看着他。
看着他因强忍泪水而剧烈颤抖的肩膀。
看着他攥着兽骨令牌、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的右手。
看着他那条四十年未曾伸直、今夜终于因奔跑而痉挛的左腿。
他忽然想起飞升谷碑座前,那三双草鞋。
想起陈伯跪在铁匠铺门口,将那双磨穿底的草鞋放在膝头。
想起墨老将二十三柄凿子并排放在膝前,说:
“老奴等了三百年。”
“今夜。”
“等到您回来了。”
他开口。
声音很轻:
“石猛。”
石猛抬起头。
王枫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