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枫走到她身侧。
没有说话。
只是与她并肩。
望着这片方圆不过三里、被三万年风沙遗忘的山谷。
紫灵忽然开口:
“王大哥。”
“嗯。”
“这里。”
“像飞升谷。”
王枫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看着那三间以废木料和风化石垒成的棚屋。
看着棚屋前那个将六柄凿子并排放在膝前、与那枚令牌、那柄锻锤一同等待的老人。
看着石猛跪在老人面前、四十年未曾伸直过的左腿今夜第一次伸直了整整三寸。
他忽然想起飞升谷碑座前,那三双草鞋。
想起阿萝每天清晨提着水桶浇水的背影。
想起陈伯跪在铁匠铺门口,将那柄为阿萝特制的小铁锤放在膝头。
想起墨老将二十三柄凿子并排放在膝前,说:
“老奴等了三百年。”
“今夜。”
“等到您回来了。”
他开口。
声音很轻:
“紫灵。”
“嗯。”
“这里。”
“以后也会是飞升谷。”
紫灵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将掌心那团银光,又往前推近了一寸。
——
石猛从棚屋前站起身。
他走到王枫面前。
单膝跪地。
没有令牌。
没有凿子。
只是跪着。
“前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