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指着脚下那幅被三万年时光磨损、依旧依稀可辨的古老阵图。
“此阵通往血纹矿区第七层东南侧。”
“距离养魂仙玉所在裂隙,不足百丈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老臣三万年,只将这座传送阵启动过三次。”
“每一次,都只能维持三十息。”
“三十息后,阵基便会进入三个时辰的充能期。”
王枫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低头,望着脚下这道等待了三万年、今夜终于要再次启动的传送阵。
他想起墨老床板下那七柄凿子。
想起周福将那柄“刘”
的凿子放在他膝前时,那双早已失明、却依旧望向第七层方向的眼眸。
想起石猛的父亲在那条暗道中挖了三十年、只差三丈就能抵达此地的遗愿。
他蹲下身。
将掌心覆在阵基边缘。
丹田深处,那粒金色幼芽——
脉动了一下。
与阵基深处那道极其微弱、几乎要被时光湮灭的脉动——
完全同步。
“云矶子。”
他道。
云矶子看着他。
“老臣在。”
“三十息,”
王枫道,“够了。”
云矶子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将残魂中最后一丝仙力,尽数注入阵基深处。
嗡——
阵基亮了。
不是璀璨的光。
是青灰色的、将熄的烛火最后一次跳动般微弱的光。
但它是光。
是三万年后,第一次在这座废弃矿洞深处——
亮起的光。
王枫踏入阵中。
紫灵跟在他身后。
石猛握紧那柄从矿营带出的备用矿镐。
踏入。
光吞没三人的身影。
云矶子的残魂悬在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