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道。
紫灵看着他。
“这是石猛。”
王枫道。
“血纹矿区北山头。”
“今晚,他跟我们走。”
紫灵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将目光从王枫脸上移开,落在石猛身上。
落在他那双四十年未曾伸直过的左腿。
落在他眼眶那道渗血的干涸血痕。
落在他掌心那枚刻着锻锤图腾的兽骨令牌。
她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开口。
声音很轻,如同三十六年前太虚宗藏经阁那间堆满灰尘的小屋中,少女第一次对少年说话:
“我叫紫灵。”
石猛看着她。
看着她清冷如月的眉眼。
看着她鬓边被风沙打结的银白长。
看着她将净化星域最后一缕银光——那光已经微弱到几乎看不见——覆在王枫右臂那道从肩井直贯曲池的裂痕上。
他忽然明白。
这个女人等的人。
不是答案。
是他。
石猛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将那枚兽骨令牌收入怀中。
然后单膝跪地。
以四十年矿奴生涯从未弯曲过的膝盖,在这片陌生女子面前——
第一次。
弯曲。
“石猛。”
他哑声道。
“愿为前辈效死。”
——
三、云矶
洞顶裂隙边缘,那团青灰色的光雾颤了颤。
云矶子的残魂从裂隙中飘落。
他悬在石猛面前三丈处。
那双苍老而疲惫的眼眸,从石猛染血的衣襟移到他掌心那枚兽骨令牌。
看了很久。
久到石猛以为这缕残魂已经彻底消散。
云矶子开口。
声音很轻,如同三万年时光压成的一缕叹息:
“锻锤图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