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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、清心
紫灵没有说“我跟你去”
。
她也没有说“你一个人不行”
。
她只是从怀中取出那枚从灵界带来的、一直舍不得用的玉瓶。
瓶中盛着她三日前从矿洞深处那道岩缝接满的过滤水。
水已用了大半。
只剩瓶底薄薄一层。
紫灵将这最后一点水,倒在掌心。
净化星域的银光渗入水中,将水质反复涤荡九遍。
然后她将这捧水,浇在洞口那片埋着银叶种子的湿土上。
水渗入土层。
没有回应。
没有芽。
紫灵没有失望。
她只是将玉瓶放回怀中,站起身。
“王大哥。”
她道。
王枫看着她。
“这粒种子,”
紫灵道,“我会每天浇水。”
“等你回来。”
她没有说“你一定要回来”
。
她只是说“等你回来”
。
如同飞升谷碑座前,那三双草鞋旁,阿萝每天清晨提着水桶浇水的背影。
如同圣山后崖,母亲独坐十八年、等长子归来的那块青石。
如同三千万里外凌霞山,那株等待了三万年的母树,每年春天都将养分渡向根系最深处的脉动。
王枫看着她。
看着她平静如水的眼眸。
他忽然想起三十六年前,人界天南,太虚宗藏经阁。
那个在角落安静看书的少女,第一次抬头看他时,也是这样的眼神。
不是仰望。
不是追随。
是“我知道你会回来”
。
他低下头。
他将那枚虚天鼎碎片从怀中取出,放入紫灵掌心。
“这个,”
他道,“你带着。”
紫灵低头,看着掌心这枚黯淡的、只有指甲盖三分之一大小的碎片。
碎片在她掌心安静地躺着。
没有光。
没有共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