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老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将那只塞进细缝的手,又往前伸了伸。
指尖触到王枫覆在凿子上的手背。
很轻。
很快。
如同三百年前,那个姓陈的铁匠临死前,将凿子塞进他掌心时的那一触。
然后他收回手。
那道细缝,被一块废石重新掩上。
脚步声远去。
洞中重归黑暗。
王枫低头,看着掌心那三柄依旧黯淡、却仿佛比之前轻了一些的旧凿子。
他忽然想起飞升谷碑座前,那三双草鞋。
想起阿萝每天清晨提着水桶浇水的背影。
想起陈伯跪在铁匠铺门口,将那柄为阿萝特制的小铁锤放在膝头,说:
“老奴等您回来。”
他闭上眼。
丹田深处,那粒帝丹种核——
脉动了一下。
不是每十二个时辰一次。
是现在。
很轻。
很稳。
如同那三柄凿子在晨曦中同时亮起的微光。
如同虚天鼎碎片与洞顶空间波动同频脉动的共鸣。
如同墨老那只畸形愈合的手,触在他手背上的余温。
他睁开眼。
“紫灵。”
紫灵在他身侧。
“嗯。”
“解药只有三日。”
“嗯。”
“洞外有十四骑黑煞军,还有一名人仙中期的统领在等着我们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道空间波动的源头,不知道通向哪里。”
“嗯。”
王枫看着她。
看着她平静如水的眼眸。
“你不问我,打算怎么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