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下头。
他看着自己掌心那艘银叶小船。
船舱中,那枚从曦园带来的种子安静地躺着。
边缘那道三千年未变的银痕,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。
“三十六年前,”
他轻声道,“我以为飞升灵界是终点。”
“三十六年后,我站在灵界之巅,却现终点还在更远处。”
“现在……”
他抬起头。
望着洞外那片被月光照亮的荒原。
“现在我明白了。”
紫灵看着他。
“明白什么?”
王枫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只是将银叶小船轻轻收入怀中,贴着心口。
然后他开口,声音平静如溪流:
“终点不是某一个境界,某一场胜利,某一天地。”
“终点是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是曦儿折的那三百艘小船。”
“是长庚种在荒山的那片银叶。”
“是望舒眉心那道指向故乡的纹路。”
“是婉儿握着我手时掌心的温度。”
“是萱儿破除封印后望向我时眼底的泪光。”
“是思月在流云城栖霞苑门口,认出我时的那一眼。”
“是陈伯那柄刻着‘谷’字的铁锤。”
“是姜先生那柄嵌入阵核的无名锤。”
“是阿萝每天清晨提着水桶浇水的背影。”
“是凌天穿着那双磨穿底的草鞋,走向三千万里外归途的每一步。”
“是墨老藏在床板下三百年的那把凿子。”
他转过头,看着紫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