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任何一种,能让帝丹表面的裂纹减少哪怕一丝。
墨翟说,这是道基之伤,是“存在”
层面的损伤,非天材地宝可医。
唯有飞升仙界,以更高阶的法则之力,或有一线重塑之机。
王枫信他。
所以他从不绝望。
他只是静静地等着,等着那通道的坐标再精确一分,等着妻子的轮回之眼再恢复一成,等着长子将《太阴素心经》修至小成,等着幼子再长大一些——
等着他们,可以一起走。
殿门被轻轻叩响。
“父亲。”
王枫抬起头。
文长庚立于门扉阴影中,素白衣衫在烛火映照下泛着淡淡的月华清辉。
他的气息比两年前更加沉凝,眉宇间那曾因压抑锋芒而紧绷的线条,如今已舒展开来,化作一种温润如玉的平和。
但王枫看出来了。
那不是锋芒的消退。
是将锋芒化入了骨血。
“《太阴素心经》第二层,成了。”
文长庚平静道。
王枫没有问他是如何突破的。
他只是看着长子那双已不再刻意收敛、却比从前更加澄澈的眼眸,轻轻点了点头。
“何时能修至第三层?”
“弟子不知。”
文长庚诚实道,“第二层已耗去弟子一年。第三层‘月满西楼’,需历红尘七情、见生死别离,方可入境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:“弟子以为,此境非闭关可成。需入世。”
王枫凝视着他。
“你想去何处入世?”
文长庚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走到窗前,与父亲并肩而立,望向窗外那轮渐沉的残月。
“弟子想去永冻冰川。”
他轻声道,“凤族霜河殿下初生,龙族敖溟前辈旧伤未愈。冰核外围的时空乱流区,尚有十余处‘信息沉积异常点’未及清理。”
“弟子愿以月华之力,助龙族、凤族梳理乱流、净化沉积。”
“此去,短则半年,长则一载。”
王枫沉默良久。
他没有问“你娘亲可知”
。
也没有问“你可有把握”
。
他只是轻轻拍了拍长子的肩。
“去吧。”
“每半月,传讯一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