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墨翟大师,为破解‘破妄莲’技术,三个月熬白了最后一头黑。”
“他今年两千三百岁了,本应坐镇中枢,指点后辈,却还要像年轻人一样日夜守在炼器炉前。”
“还有苏芸道友……”
她的声音低了下去。
“她用自己最后的清醒,为你换来了那枚坐标。她女儿小雨,今年才十二岁。”
文长庚静静地听着,没有说话。
“长庚,”
文思月凝视着儿子的眼睛,“仙庭能撑到今天,靠的不是哪一个人的通天修为,也不是哪一件法宝的无上威能。”
“是每一个人,都在硬撑。”
“是每一个人,都相信只要自己多撑一刻,身后的家园、亲人、同袍,就能多一分生机。”
她伸出手,轻轻落在儿子肩头。
“你今日,也加入了这场‘硬撑’。”
“娘亲为你骄傲。”
文长庚用力抿紧嘴唇,拼命忍回涌上眼眶的热意。
他想起父亲在虚空边缘说的那句话:你们在,我便不能倒。
他想起南宫婉渡入他眉心那道温和的轮回道韵:我们都在同一条路上。
他想起苏芸昏迷前那释然而疲惫的眼神:十五年前,我没有对你下手;十五年后,我终于还清了。
他想起广寒仙子消散前最后那句轻语:
吾名……苏念蘅。
一个被仙界遗忘、被同道排挤、孤守异乡百万年、至死未能归乡的游魂。
她等了一百万年,等来了他。
而他,才刚刚踏上这条路。
“娘亲。”
文长庚哑声道。
“嗯?”
“弟子会努力的。”
他顿了顿,将目光投向西方天际那颗刚刚升起的、最亮的星辰。
“努力成为,能和大家一起‘硬撑’的人。”
曦园。
南宫婉抱着王曦,坐在竹亭中,望着满天繁星。
小曦儿五个月大了,比初生时长开了许多。
他安静地躺在母亲怀中,睁着那双澄澈的重瞳,好奇地打量着夜空中闪烁的星辰。
小手时而挥舞,时而攥紧母亲的衣襟,嘴里出咿咿呀呀的自言自语。
南宫婉低头,看着怀中的孩子,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。
“曦儿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