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长庚问。
墨翟瞪着他,仿佛想从他脸上找到一丝玩笑的痕迹。
没有。
少年是认真的。
“若损毁,”
老人深吸一口气。
“老夫就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看着少年那双与王枫年轻时如出一辙的眼眸,终究没把狠话说出口。
“……就让你父亲从圣山秘库里再拨一批材料。”
他闷声道。
文长庚接过玄铁匣,郑重行了一礼。
“弟子定当完璧归赵。”
镇渊堡,地底深处。
那座被层层封印、严密监控的独立小院,迎来了三个月来第一位访客。
苏芸立于院中,手执木勺,正在为那几株母亲留下的低阶灵草浇水。
她的动作很轻,很慢,如同一个再寻常不过的深闺妇人。
三个月来,她将自己囚于这方寸之地,唯一接触的外人,便是每日送餐食与修炼资源的守卫,以及——每日傍晚从道院归来、与她共进晚餐的女儿小雨。
她以为今日也会如常。
院门被轻轻叩响。
苏芸放下木勺,转过身。
门外站着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,身着素净的月白道袍,腰间悬着一枚褪色的古玉。
他手中捧着一只刻满时序符文的玄铁匣,神情平静,目光澄澈。
“苏芸道友。”
少年拱手一礼。
“晚辈文长庚,冒昧来访。”
苏芸怔怔地看着他。
她认出那双眼睛。
十五年前,她尚是“单元零号”
,奉命潜伏于仙庭核心。
那一年,文思月产子,婴儿天赋异禀,命格特殊。
她接到的指令是:伺机在此子神魂中植入一枚“认知模因种子”
,以备未来关键节点引爆。
她执行了。
那是她作为“暗子”
数百年来,最接近彻底泯灭人性的一次任务。
也是她最后一次,以“单元零号”
的身份,与自己的良知进行殊死搏斗。
婴儿在襁褓中睁开眼,那双澄澈无瑕的重瞳,天真而无辜地望着她。
她的手指悬在婴儿眉心上方,距离植入“种子”
仅差三寸。
她终究没有落下去。
三日后,那婴儿被秘密送离圣山,对外宣称“夭折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