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枫的身体成了最激烈的战场与最精密的熔炉。
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,七窍同时渗出鲜血,身体表面甚至开始出现细微的、如同瓷器碎裂般的纹路,那是道基与肉身承受接近极限的表现。
痛苦!无法形容的痛苦!不仅仅是肉身与神魂的撕裂感,更是自身“道”
被强行填充入海量混乱、冲突、疯狂的“异物”
时,那种随时可能崩解、被同化、被扭曲的极致危险!
但他咬牙坚持着,心神如同最坚韧的礁石,牢牢把控着“混沌七曜漩涡”
的核心,维持着七曜之力的平衡与混沌本源的统御。
他在赌!赌自己的“道”
足够坚韧,赌虚天鼎与九曜之力的位格足够高,赌这团肉瘤的力量虽诡异恐怖,但其“质”
尚未达到真正无法理解、无法触及的层次!
这是一个疯狂到极点的赌博,是将自身置于最危险的境地,去强行“消化”
一团足以污染整个区域的“禁忌毒瘤”
!
肉瘤似乎也意识到了王枫在做什么,出了更加尖锐疯狂的嘶鸣,那吞噬存在的漩涡吸力暴增,更多的雷霆、触手、傀儡、幽影涌来!
两股力量,一者疯狂外扩、吞噬、污染,一者内敛旋转、解析、转化,在这荒古雷泽的深处,展开了最凶险、最本质的法则层面较量!
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。
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只是一瞬,也许无比漫长。
终于——
那“混沌七曜漩涡”
旋转的度,开始缓缓减慢。
其内部的七色星芒,似乎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、深邃的“暗紫”
光泽,但那光泽不再疯狂混乱,而是被混沌灰蒙之色包裹、调和,化为了漩涡整体“演化”
意象的一部分,如同宇宙中某种危险的星云,虽险,却已是“自然”
的一部分。
而王枫对面,那暗紫色肉瘤的光芒,肉眼可见地黯淡了下去。
它释放的污染冲击、吞噬吸力、乃至召唤的各种攻击,都大幅度减弱。
其表面的惨白眼球大多失去了神采,甚至开始干瘪。
祭坛基座的血色符文也光芒黯淡。
整个荒古雷泽的异常活跃,都随之平息了不少。
王枫缓缓收回张开的双臂,身周的“混沌七曜漩涡”
向内坍缩,最终化为一点混沌光晕,没入他眉心。
他踉跄了一下,差点从空中坠落,但最终还是稳住了身形。
此刻的他,气息虚弱到了极点,身上布满了细密的血痕与诡异的暗紫色纹路(正在缓缓消退),眼神却明亮得吓人,仿佛有无数星辰与混沌在其中生灭。
他赌赢了,但代价惨重,几乎油尽灯枯。
然而,他清晰地感觉到,自己对“混沌七曜涅盘道”
的理解,尤其是对“包容”
、“演化”
以及“生、死、寂、灭”
等对立概念的平衡,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深度!
虚天鼎似乎也完成了一次“淬炼”
,鼎身上的纹路更加玄奥,那缕生印真意也更加凝实。
甚至,他对那肉瘤代表的“混乱畸变”
法则,都有了一丝模糊的、如同“庖丁解牛”
般的认知。
就在这时,异变再起!
那黯淡的肉瘤,似乎知道自己大势已去,竟然不再攻击,反而将最后的力量,全部灌入祭坛顶端那道暗紫色漩涡之中!
漩涡猛地扩张、旋转加,散出更加不稳定、更加危险的空间波动!
隐隐的,似乎有更加庞大、更加不可名状的“存在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