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焱君”
巨大的火焰眼眸,此刻死死盯着王枫,尤其是他手中那尊正在炼化银炎火种的虚天鼎,眼神复杂无比。
充满了暴怒后的疲惫、劫后余生的庆幸,以及深深的警惕与疑惑。
王枫收起虚天鼎,擦去嘴角血迹,平复了一下翻腾的气血,这才转身,对着“焱君”
微微拱手。
“晚辈王枫,见过焱君前辈。受‘曜’星尊遗泽,为聚九曜、抗神庭而来。此前闯入,实为助前辈脱困,绝无恶意。”
“曜……星尊……”
“焱君”
低声重复,巨大的身躯缓缓缩小,最终化为一名身高丈许、须发皆赤红如火、面容粗犷威严的壮汉。
他身上的暗红晶石化作一身简单的火焰战袍,但气息依旧虚弱,身上残留着银炎侵蚀的伤痕。
他盯着王枫,目光锐利如刀:“小子,你身上的确有‘曜’那老家伙的星辰味儿,还有‘后土’的厚重,甚至‘青岚’那婆娘的灵动……刚才那鼎,竟能克制那诡异的银炎……你到底是什么人?那银炎火种,又是什么鬼东西?”
王枫略一沉吟,将暗渊、神庭、九曜封天阵之危、以及自己收集信标、欲行逆转之事,择要简明道出。
并展示了星髓、地脉信标以及刚刚收服的风纹信标气息。
“焱君”
静静听着,赤红的眉毛越皱越紧,眼中火焰明灭不定。
当听到“神庭”
欲炼“万界罗盘”
、锁死此界“变数”
时,他眼中猛地爆发出骇人的怒焰。
“锁死变数?他娘的!这帮藏头露尾的银壳子王八蛋,原来是打着这个主意!”
焱君怒骂,“老子就说,他们费尽心机侵蚀老子,不止是为了火纹信标本身!原来是想抽走‘天玑’火纹中代表‘焚净’与‘烈变’的法则,去补全他们那劳什子罗盘,好让这天地间的‘烈性’、‘变机’越来越少,最终变得死水一潭,任由他们收割!”
他喘了口粗气,看向王枫的眼神少了几分警惕,多了几分凝重与认同。
“小子,你若所言非虚,那咱们倒真是一条船上的了。老子‘焱君’,平生最恨的就是这种想把一切框死、让人喘不过气的勾当!火,就该是烈的,是变的,是焚尽腐朽、催生新生的!岂能让人抽了脊梁骨去?!”
他顿了顿,看向熔心宫深处:“‘天玑’火纹就在后面‘融火核心’里,被那银炎火种侵扰多日,灵性有些受损,但本源未失。老子现在状态不佳,取不出来。你小子若有本事,自己去拿,若能得它认可,火纹便归你执掌,老子也愿随你走一遭,去会会那什么‘神庭’、‘主宰之眸’,痛痛快快烧他娘的一场!”
王枫精神一振,拱手道:“多谢前辈信任!晚辈必竭力而为。”
就在这时,殿外传来南宫婉的传音:“夫君!外围敌人已基本肃清!结界破碎后,炎烬他们压力大减,正在清剿残余傀儡。你和焱君前辈可还安好?”
“无恙。婉儿,紫灵,你们守在殿外,我与焱君前辈稍后便出。”
王枫回应,随即看向“焱君”
。
焱君摆了摆手:“去吧,老子在这里调息片刻。火纹核心处的禁制,与老子的本源相连,你持着那鼎和星髓、地脉气息进去,应该无碍。记住,火之真意,在于‘烈’与‘净’,更在于‘心’之所向,百折不挠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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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枫点头,深吸一口气,迈步走向熔心宫深处。
穿过一片狼藉的殿堂,后方是一道巨大的、流淌着暗金色熔岩的拱门。
拱门之后,是一个相对较小的圆形密室。
密室中央,是一个不断翻涌着暗金色岩浆的池子,池心上方,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、通体赤红如血、内部仿佛有亿万火星生生灭灭的晶体。
天玑火纹信标!
与风纹的灵动跃迁不同,火纹散发出的,是一种无比纯粹、无比爆裂、仿佛能焚尽世间一切污秽与桎梏的炽热意志。
只是此刻,这枚火纹晶体表面,也缠绕着几缕尚未完全散去的银炎余烬,让其光芒略显黯淡,散发出的韵律带着一丝痛苦与烦躁。
王枫走到池边,没有立刻取信标。
他先是再次祭出虚天鼎,鼎口混沌之气垂落,将火纹晶体表面残留的银炎余烬一丝丝抽离、净化。
随着银炎被清除,火纹的光芒逐渐变得明亮、纯粹,那烦躁的韵律也平复下来。
做完这一步,王枫才盘膝坐下,将自身心神与力量,缓缓探向那枚火纹。
他没有试图强行炼化或沟通,而是如同面对风纹时一样,先“展示”
自己。
他将自己对抗暗渊、守护生灵的决心,将自己对“焚净邪恶”
、“烈炼真金”
的理解,将星髓的秩序、地脉的承载、风纹的灵动、虚天鼎的包容,以及那一丝“洞明”
生机对“毁灭中孕育新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