斩根贯穿翼膜、贯穿骨甲、贯穿那颗比人还高的暗红色心脏。
剑身上的龙威灌进去,龙皇的本源压制在蚀的血肉中炸开。蚀发出一声整个塔都能听见的嘶吼,不是愤怒,是终结。
几千年的囚禁在这一刻结束,心脏在斩根的剑锋下裂成无数碎片,巨大的身躯开始从核心深处往下坠。
核心内的液态空间在蚀死后开始崩塌,暗红色的浆体朝四面八方收缩,收缩的中心不是蚀的尸体,是陆晨自己。
核心要坍缩了。
蚀死后,封印核心失去了被封印的对象,整个空间会向内塌陷成一个奇点。
他必须在坍缩完成之前冲出去。但刚才那一剑用尽了他全部的冲击力,身体在浆体中无法借力。
一只手从坍缩的浆体中伸进来。
银白色的剑意在掌心凝聚成了金属手套,一把抓住他的手腕。金锋的脸在坍缩核心的裂缝外面,银发被核心收缩的力量扯得笔直。
他把他从坍缩核心里硬拽了出来。
封印核心在两人身后塌成一个黄豆大的暗红色光点,然后无声无息地熄灭了。
蚀死了。塔主没了。
影塔失去了它镇压了几千年的东西,整座塔身剧烈震动了一下。塔壁上所有被死气污染的苔藓同时枯萎,从第九层到第一层,暗红色的光芒一层一层熄灭。
【斩杀上古凶兽·蚀。掠夺寿元:五千年。】
【寿元余额:年。】
金锋趴在已经熄灭的封印核心边缘,剧烈喘息。三十年压在这块晶体上的重量终于消失了,他的手指第一次不再发抖。但他的头发——那一头金属银发,纹丝未朽。
陆晨半身染血,左臂和右肩的伤口正在龙血自愈下缓慢弥合。他看了金锋一眼,确认对方还活着,转身朝楼梯走去。
“你走不走?”
金锋直起腰,看了一眼自己守在塔顶三十年的这层塔。封印碎了,银灯灭了,黑暗从四面八方的裂缝里重新涌进来。他把膝盖上的银白剑意残渣拍掉,站起来,跟着陆晨走下了楼梯。
第七层的银白剑意碎片还嵌在墙面上,融化的金属映出两道身影——一个扶着另一个,互相都不肯说出这个字的形状。
第六层门口,寒水靠着墙站着。他听见脚步声抬头,看见金锋跟在陆晨身后,浅灰色的眼睛猛地收缩了一下。他一言不发转身就往塔下走。金锋也没有说话,隔了整整三十级台阶,不紧不慢地跟着。
拓跋山收了刀阵,压低嗓音在云清月耳边说了句什么。
云清月没有回,早已快步冲上去把陆晨右肩和左臂的伤口裹进随手备好的绷带里,手指穿行间顺带握了握他完好的右手指节,力道轻得像怕碰碎一片刚合拢的新骨。
她低着头,没有说“你又受伤了”
,只是把绷带系好,在末端打了一个小小的死结。
影塔底层的石门从内部推开时,死寂沙海的风第一次不再带着腐朽的甜味。
黑沙还是黑的,但沙粒里凝结的死气结晶正在一片片碎裂、风化、消散。
阳光照在沙地上,远处碎星关的方向隐隐能看到传讯火把的信号。
金锋站在塔门外,仰头看着三十年来第一次从塔外看见的天空。
阳光把他金属银的头发染了一层薄薄的暖金色。
他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说什么,最终只是朝云清月微微颔首——那是药王谷老辈弟子对晚辈最克制的谢意。
陆晨翻身上马。斩根入鞘的瞬间,剑身上的龙威最后闪烁了一次。
云清月翻上另一匹马,拓跋山把五把刀重新背好,松了松缰绳。寒水抱着剑一声不吭走在最后,白色睫毛在阳光下垂着——不回头,也不加速。
回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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