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暗影议会第二议员,五行阵眼之,议长的第一弟子。
寒水说过金锋是议长的关门弟子,连身份都不知道。
但木天青说金锋是议长本人。如果金锋就是议长,那议长当年是木天青的师弟。
藏在那座影塔最深处的人。三十年前和其他六人一起被除名,而后他用了一生去收拢那些走投无路的同道,造了这座塔。
“三十年前除名的七个人——沈渊、孟轲、金锋、寒水的师父、山鬼的引路人、还有两个档案里连名字都没留下。金锋是七个里年纪最小的,被逐出谷时才十八岁。十八岁,融合度就破了九成。谷里所有长老一致认定他会入魔。我投了反对票——他是师弟,我清楚他的天赋不是魔火,是纯火。但没有用,长老会七票赞成,我只有一票。”
木天青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指根的断口,语气渐渐涩了下去,“金锋被赶出谷那天,站在山门口回头看着我,说了一句‘师兄,我会证明你们全错了。’他走的不是入魔的路。他走的是另一条更远、更偏、更没人敢走的路。”
“死气融合术?”
“不是。死气融合术是沈渊自己选的路。金锋当年被逐后不久就离开了大夏,去了西荒最深处的死寂沙海。那里有一座上古陨石塔,是上古修士封印一种特殊死气的地方。塔分九层,死气的浓度从第一层到第九层递增。他把那座塔占下来,改了名字叫影塔。血祭阵法不是为了京城的城防——是为了让那座塔的主人从塔里走出来。金锋在第九层待了三十年,不是为了修炼,是为了镇压它。没有五行阵眼源源不断提供死气,塔会塌,里面的东西会出来。现在五行阵眼灭了三个,只剩他一个在塔顶独撑。那座塔撑不过三个月。”
三个月。金锋的名字从“第二议员”
翻过去,直接盖住了议长和师弟两重身份。
三十年前,十八岁的少年站在药王谷山门口说“我会证明你们全错了”
。
三十年后,他独自坐在塔顶压着一座随时会塌的塔。
他没有时间来京城,京城那五个议员他只能撑到阵眼熄灭的那一天。
“三个月之内必须赶到西荒死寂沙海影塔。”
陆晨斩钉截铁,没有丝毫转圜余地。
“你要进塔,有一个问题——你必须在三个月之内突破长生巅峰,否则影塔第九层的威压根本不是长生后期能承受的。塔主的气息比第三议员强了不止一个层级。金锋已是半步轮回的底子,他可以一边压塔主一边保命。你进塔之后若和他一起压,必须站到同样的高度。”
木天青站起身,走进丹房,片刻后双手捧出一只沉重的石匣。
石匣开启,里面碧光四溢——一枚通体碧绿、龙眼大小、外表流转七道金纹的丹药静静卧在匣底。
“七转龙纹丹。谷里历代积攒的药材只够炼这一颗。它不是普通的突破丹,是将你体内龙皇遗骨的潜力重新激一次。你当年在江底吸收的龙皇遗骨,到如今为止融合度还不到一半。这颗丹药能让你的融合度在短时间内暴涨两成。代价是龙化进程不可控——你的龙化程度会同时暴涨,具体涨到多少,没有人能预料。若强行吞服,短期内或许还能维持人形;但若过五成,你的身体和心智都会开始朝龙转化,至于是否可逆——没有先例可考。药王谷历史上没有人吃过这种丹药,这份方子本来也不是给人族修士准备的。吞不吞,你自己决定。”
陆晨接过石匣。
匣子里的丹药散着温热,隔着半尺都能感觉到那股澎湃的生命力。
两成龙皇遗骨融合度,意味着长生巅峰有望,意味着进影塔第九层有了底气。
龙化程度暴涨的风险他扛得住。从人到龙九步进化已经走完第三步斩根,第四步生尾正在进行。
龙化程度加,只会让生尾和后续五步提前到来,不会改变进化的方向。
“吞。现在就吞。”
云清月把石匣接过去,合上盖子。“回药庐再吃。七转龙纹丹的药力释放需要三个时辰,这期间体温会升到能烧穿床板的程度。你不能在神农峰顶吃——峰顶风大,药力上来之后毛孔全开,外风入体会冲散药性。去我的药庐。”
云清月在药王谷的药庐在主峰背后的一片竹林里。
竹屋两间,外间堆着药材,里间只有一张竹床、一个药炉。
她把竹床上的被褥全部搬走,铺了三层浸过冰泉水的麻布,然后把陆晨按在竹床上。
“脱上衣。”
她把石匣打开,取出七转龙纹丹。
丹药离开石匣的瞬间,整间竹屋的温度往上升了一截——不是火烤,是丹药本身的生机太浓,空气里的灵气被药力激得像烧开的水一样翻涌。她把丹药塞进他嘴里。
丹药在舌尖上化开的瞬间,陆晨的视野变成了一片金色。不是光。是龙皇遗骨在他体内醒过来了。
当年在临渊城江底,他吸收龙皇遗骨的时候是第一次融合,当时只是把骨头嵌进自己的身体。
现在是第二次融合,七转龙纹丹的药力在体内炸裂成无数道热流,热流在经脉里疯狂奔涌,冲破一个又一个封堵的节点。
龙皇遗骨在经脉的冲击下开始主动往外生长——骨刺从脊柱上侧向延展,在皮肤下顶起一道道淡金色的凸痕。
体温飙升的度远预期。
铺在身下的三层冰泉麻布不到一盏茶就被蒸干了水分,麻布边缘焦黄卷曲,出焦糊的气味。
云清月把备好的冰泉一桶一桶泼上去,水碰到竹床的瞬间就被烫成白汽,整间竹屋蒸得像一口巨大的药鼎。
她没有慌,用湿毛巾按住他额头,连搭在床沿的袍角都被水汽打得透湿。
陆晨的意识在这一刻被撕成了两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