闭着眼睛,让赵铁鹰从不同方向朝他射弩箭。
弩箭离弦的瞬间,尾骨就能锁定箭的轨迹。
不是听到的,是感觉到的。弩箭划过空气,扰动龙雷煞力场,扰动传到尾骨上,在意识里自动标注出箭的来向、度、落点。
赵铁鹰射了五十箭。他闭着眼睛挡了五十箭。
最后一箭是五箭齐,他侧身让过三箭,斩根拨开一箭,尾骨卷住最后一箭的箭杆——尾尖的细鳞倒竖起来卡住箭杆的木纹,硬生生把一支破甲箭从半空中拽了下来。
赵铁鹰拿着被尾骨拽下来的箭看了半天。“大人,您这条尾巴比手都好使。”
陆晨把尾骨收回来。鳞片平复下去,贴回骨节表面。尾巴从战斗态退回了常态,软软地垂在后腰。
“只能卷轻的东西。重了卷不动。”
第六天。土地庙之约的前一天。
陆晨去了镇妖司。莫千秋在正堂里等他,桌上摊着一张京城舆图,比上次那张更大更详细。
舆图上标注了城南土地庙周围三十条街巷的每一条。
井、枯井、暗渠、废弃的地窖、所有能藏人的地方全部用朱砂圈了出来。
“土地庙周围,镇妖司的暗桩布了两层。外层三十人,内层十二人。第三议员如果提前布置阵法,暗桩会立刻回报。”
莫千秋的手指在舆图上移动。“另外,禁军调动了三百人,以‘北疆大捷演武’的名义驻扎在城南三里外的校场。你一旦出信号,三百禁军会封锁土地庙周围十条街。”
“我不需要禁军。第三议员要的是我,别人进去只会送死。”
莫千秋沉默了一息。“至少带两个。云清月算一个,另一个你自己挑。”
陆晨想了一下。“拓跋山到京城了吗?”
“昨天到的。蛮王宗派他来京城办一件事——蛮王宗的宗主想在大夏朝廷讨一个正式的册封。拓跋山现在住在城南的蛮王宗会馆。”
莫千秋从抽屉里拿出一块铁牌,扔过来。“会馆地址刻在牌子上。”
陆晨接住铁牌。牌子是蛮王宗的样式,正面铸着一座山峰,背面是地址。
蛮王宗会馆在城南,离土地庙只隔了三条街。
会馆不大,一座三进的院子,院墙上插着蛮王宗的旗帜。陆晨走进去的时候,拓跋山正在院子里练刀。
左手的长刀舞成一团银光,刀气把院子里的青砖地面犁得沟壑纵横。
拓跋山看见他,收了刀。
“打架?”
“打架。”
“跟谁?”
“暗影议会第三议员。”
拓跋山把刀插回背上。“什么时候?”
“明天戌时。土地庙。”
“行。”
就一个字。拓跋山转身走进屋里,再出来的时候背上多了一捆刀——不是一把,是五把。
长短不一,从两尺的短刀到四尺的长刀,用皮绳捆成一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