丹田里一滴真元都没有了,经脉像干涸的河床,肌肉在抖,骨头在酸。
他感觉自己像一张被揉烂的纸,随时会碎。
西边的死气还在。虽然两个分身被封了,但死气没有散。它们从更远的地方涌过来,源源不断。
城墙在远处,火把的光在夜风中摇摇晃晃。
陆晨撑着斩根站起来,一步一步往城墙走。每一步都很慢,像踩在棉花上。走了不到百步,又跪下了。
城门开了。一个人从城里跑出来,跑得很快。不是拓跋山,是云清月。
她跑到他面前,蹲下来,伸手摸他的脸。手指很凉,在他额头上停了一下,然后滑到下巴,捏住,左右转了转。
“瞳孔没散。但你的身体——”
她的手按在他胸口,感受心跳。“你的真元呢?”
“没了。”
“龙雷真身用了?”
“嗯。”
云清月没有再说话。她把他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,扶着他站起来。两个人慢慢往城门走。
“你不是在药王谷吗?”
“暗影议会的人撤了。我骑马跑了整整一天一夜。”
她的声音很平,但喘着气。
“那两个分身呢?”
“封了。”
云清月转头看了一眼西边。两个石像立在那里,在死气中像两座墓碑。
“能撑多久?”
“不知道。封印会松动,需要定期加固。”
两个人走进城门。周铁山在关门,铁门轴嘎吱嘎吱地响。拓跋山从西门跑过来,看见陆晨的样子,脸色变了。
“你——”
“虚弱三天。”
云清月替他说了。“这三天,谁都不许碰他。”
她扶着陆晨走进帐篷,让他躺在床上。然后坐在床边,从药箱里翻出培元丹,喂他吃了一颗。
“睡吧。”
陆晨闭上眼睛。系统面板在脑海里浮现:寿元余额4688年,境界长生境中期,真元零,虚弱状态持续三天。
他翻了个身,右手搭在床边,手指碰到斩根的剑柄。剑柄是温热的,和以前一样。
外面的风停了。死气还在西边翻涌,但暂时没有靠近。
三天。他有三天的时间什么都做不了。
但他有四千多年的寿元。等虚弱期过了,他能做很多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