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晨站在原地,感受着丹田里的变化。
真元从一成涨到两成,两成涨到三成。不是续气丹催出来的那种虚浮的涨,是从根基里长出来的、实实在在的涨。每一滴真元都沉甸甸的,像水银。
右手腕上的银白色纹路彻底暗了。不是熄灭,是沉下去了——沉进皮肤下面,沉进肌肉里,沉进骨头里。
和龙纹灵骨融为一体。
剑在腰间嗡鸣了一声,声音很轻,像在笑。
拓跋山在旁边看着他。“你怎么了?”
“没事。”
陆晨继续往前走。“封印稳了。三个月。”
“三个月之后呢?”
“三个月之后再说。”
两个人走回城门口的时候,周铁山已经在等着了。
看见他们回来,挥手让士兵开门。
铁门轴嘎吱嘎吱地响,门板打开的瞬间,阳光从门缝里涌进来,照在校场上,照在帐篷上,照在每个人的脸上。
云清月站在校场中央,手里端着药碗。
看见陆晨走进来,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——衣服干净了,左肋的伤口不流血了,右手腕上的纹路不见了。
“好了?”
“好了。”
陆晨走到她面前,接过药碗喝了。“封印能撑三个月。”
云清月点了点头,没有问细节。她接过空碗,转身往帐篷走。走了几步,停下来,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剑的名字想好了吗?”
陆晨低头看着腰间的剑。剑身上的银白色光芒稳定地亮着,在阳光下几乎看不见,但他知道它在。
“斩根。”
云清月愣了一下,然后嘴角翘了一下。“行。斩根就斩根。”
她转身走了。
陆晨站在校场上,抬头看天。
天是蓝的,很蓝,蓝得刺眼。北边的雾墙没了,能看见远处的山。山是黑色的,山顶有雪,雪在阳光下反着光。
系统面板在脑海里浮现。寿元余额:11oo年。境界:长生境初期(根基稳固)。真元:三成(持续恢复中)。
他握紧剑柄。斩根在鞘里嗡鸣了一声,像在回应。
三个月。三个月之内,他要把境界重新推到长生中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