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手臂还没好。”
“能握刀就行。”
陆晨看着他,点了点头。
云清月从药箱里翻出三个瓷瓶,递给陆晨。
“续气丹,只能用这一次了。培元丹,每天吃一颗。还有这个——”
她拿出一个拳头大小的瓷罐,很沉,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晃。“龙血膏。用你的血和药王谷的秘方调的。敷在阵眼上,能封得更久。”
陆晨接过来。瓷罐是温热的,带着她的体温。
“多久?”
“如果阵眼完整,能封一年。现在阵眼碎了,只剩两块碎片——”
她停了一下。“三个月。最多三个月。”
“够了。”
云清月没有再说。
她站在城门口,看着陆晨和拓跋山走出城门。周铁山在身后关门的动作很慢,铁门轴嘎吱嘎吱地响。
雾墙在十五里外。
两个人走在灰白色的荒原上,脚下是厚厚的骨灰。拓跋山的左手垂在身侧,手指偶尔动一下,像在适应新长好的肌肉。
“你的剑,名字想好了吗?”
拓跋山忽然问。
陆晨低头看了一眼腰间的剑。“没有。”
“那就叫它‘斩根’吧。你不是说,要把根斩断吗?”
陆晨没有说话。剑在鞘里嗡鸣了一声,很轻,像在回应。
走了大半个时辰,雾墙就在面前了。比之前淡了很多,灰白色变成了浅灰色,能看见雾墙里面的东西——不是石室,不是桥,是一座山。黑色的,光秃秃的,和远处的山连在一起。
“这就是遗址的真面目?”
拓跋山问。
“不是。雾散了,露出来的不是山,是封印。”
陆晨走进雾墙。
雾气在他面前分开,像被一把看不见的刀切开。拓跋山跟在后面,左臂已经能动了,手里握着一把短刀。
石板路还在,但符文暗了大半,只剩零星几个还亮着幽绿色的光。
桥还在,桥面完整,下面的深渊干了,露出底部的岩石。岩石上刻满了符文,和骨头上的一模一样。
门还在,门开着。门缝里透出来的不是幽绿色的光,是金色的——和金色符文骨头上的光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