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晨走进城门的时候,左肋的血已经把半边衣服染透了。
银白色的纹路封住了伤口表面,但里面还在渗,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血从肋骨的缝隙里往外涌。
周铁山关了门,转身看见他衣服上的血,脸色变了。“陆指挥使——”
“没事。”
陆晨摆摆手,往帐篷走。步子很稳,但云清月跟在后面,眼睛盯着他的后背——脊椎两侧的肌肉在抖,不是冷的,是疼的。
进了帐篷,云清月把药碗放在桌上,转身去拿药箱。
陆晨坐在椅子上,低头看右手腕上的纹路。
银白色的光持续地亮着,不像之前那样一明一灭。两块骨头在怀里烫,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。
“把衣服脱了。”
云清月蹲下来,手里拿着银剪刀。
陆晨解开衣襟。
左肋下方四个指头粗的洞,边缘已经被银白色纹路封住了,但洞口深处的肌肉还在蠕动,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钻。
云清月用银镊子探进伤口,夹出一根黑色的纤维。纤
维是活的,在镊子尖端扭动,出细微的嘶嘶声。她把纤维扔进碗里,倒上药粉,纤维扭了几下,化成一滩黑水。
“还有。”
她又夹出一根,又一根。四根纤维,四个伤口,每个伤口里都有。全部夹出来之后,伤口深处的肌肉终于安静了。
“这东西能钻进骨头。”
云清月把镊子擦干净。“再晚一个时辰,你的左肋就废了。”
陆晨低头看着伤口。银白色纹路开始收缩,从伤口边缘往回收,露出下面粉红色的新肉。
“续气丹的药效过了。丹田里一点真元都没有。”
云清月的手停了一下,然后继续敷药。“正常。你三天之内吃了两颗续气丹,药效一次比一次短。再吃第三颗就没用了。”
她从药箱里翻出一个小瓷瓶,倒出一粒乳白色的药丸。“培元丹。不是续气的,是补根基的。你现在的问题不是真元不够,是根基在晃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从长生中期跌下来之后,境界就没稳过。又连着打了三场硬仗,真元耗空了又补,补了又耗空,来回折腾,根基已经松了。”
她把药丸递过来。“吃了。三天之内不能再动武。”
陆晨把药丸吞了。
药力很温和,不像续气丹那样炸开,而是慢慢地从胃里渗出来,像一条温水汇成的河,流进丹田,流过经脉,流过每一根骨头。
丹田里那一丝真元开始涨了。
“那两块骨头。”
云清月收拾药箱的时候头也不抬。“是什么?”
陆晨从怀里掏出来,放在桌上。
两块骨头,巴掌大小,灰白色的,一块刻着银白色符文,一块刻着金色符文。
“遗址里的。第一块在洞口捡的,第二块在那个东西身体里。”
云清月放下药箱,拿起那块金色符文的骨头,翻来覆去地看。手指碰到符文的瞬间,符文亮了一下,她缩了缩手,但没有松开。
“这是封印的阵眼。”
她说。“上古修士布的封印,用龙骨做阵眼,镇压下面的东西。你手上这两块,是阵眼的核心碎片。”
“能修复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