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洒满院落,清冷如水。
“谁!”
陆晨突然猛地睁开眼睛,下一秒,身形就来到了院前。
一块碎步遗留在石桌上,暗红色的袍角,边缘有烧焦的痕迹,上面沾着几滴已经黑的血。
血干透了,但残留的气息还没散尽。
死气。
和北疆遗址雾气里的一模一样。
他抬头看向院墙外的黑暗。那里什么都没有,夜风吹过竹林,沙沙作响。但他知道,刚才有东西来过。那动静太轻了,轻得像夜鸟掠过,但瞒不过他的感知。
右肩那团印记又开始跳动。
不是兴奋,是警惕。
陆晨眉头微皱,抬手按在右肩。印记缩在最深处,像老鼠见了猫,拼命往里钻。
他低头再看那块碎布。
不对。
不是“有东西来过”
。
是那东西还在。
陆晨转身,一步跨进屋里。
云清月正坐在床边翻看药典,见他突然进来,愣了一下:“怎么了?”
陆晨没说话,抬手一挥,房门“砰”
地关上。他走到窗边,透过窗纸的缝隙往外看。
院子里空无一人。
月光依旧清冷,石桌上那块碎布还躺在原处。
但陆晨盯着的是石桌旁边的地面。
那里有一道极淡的痕迹。
像是什么东西拖过留下的黏液,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绿光。那绿光很淡,淡到几乎看不见,如果不是刻意去找,根本注意不到。
云清月走到他身边,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脸色瞬间变了。
“那是……”
“死气凝结的痕迹。”
陆晨说,“刚留下不久。”
他盯着那道痕迹,看着它从石桌旁边一直延伸到院墙根,然后消失在墙外。
那东西进来过,在石桌上放下碎布,然后离开了。
但它为什么进来?
就为了送一块碎布?
云清月低声问:“是暗影议会的人?”
陆晨摇头。
“暗影议会的人不会留下死气。”
他顿了顿,补了一句:“至少,活着的人不会。”
云清月脸色一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