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她转身就走。
走了几步,又停下,头也不回地说:“对了,你右肩那个东西,第三议员也注意到了。他说,那东西有意思,让他想起了一个老朋友。”
话音落下,她的身形消失在原地。
荒原上只剩下陆晨和云清月。
云清月看向陆晨,欲言又止。
陆晨站在原地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转身,往回走。
“回去吧。”
他说,“该吃午饭了。”
云清月愣了一下,快步跟上去。
接下来的几天,陆晨照常去后山练功,照常回来吃饭,照常跟云清月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。
一切看起来跟之前没什么两样。
但云清月知道,不一样了。
那天冥使说的话,陆晨一个字都没提过。
她不问,他也不说。
但晚上她起来上厕所的时候,路过陆晨房间,看见窗户里透出来的灯光——那是修炼用的丹砂灯,会一直亮到天亮。
陆晨晚上不睡觉,在干什么?
她没问。
第十天晚上,她又被灯光晃醒。看了眼窗外,月亮正当中天,大概是子时。
她犹豫了一下,起身下床,披了件衣服,走到陆晨房门口。
门虚掩着。
她轻轻推开一条缝,往里看。
陆晨盘膝坐在床上,闭着眼睛,眉头紧皱。
他右肩的衣服敞开,露出的皮肤上,有一道幽绿色的纹路正在缓缓游动——像一条活着的蛇,在他皮下游走。
云清月心头一跳,差点叫出声。
就在这时,陆晨睁开眼。
那双眼睛里,金紫色的光芒一闪而过,然后恢复了正常。
他看见云清月站在门口,愣了一下,然后说:“进来吧。”
云清月推门进去,走到床边,盯着他右肩。
那道幽绿色的纹路还在游动,但度慢了下来,像察觉到有人看着,在往皮肤深处钻。
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
她问。
陆晨低头看了一眼,说:“印记。白天练功的时候,它醒了一下。”
“醒了一下?”
云清月皱眉,“什么意思?”
陆晨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它里面有东西。我之前以为是残留的意识,现在现不是。是它自己。”
云清月没听懂。
陆晨解释道:“这印记不是亡灵君主分魂的一部分,而是它特意留下的种子。种子里面藏着它的一丝本源意识。平时沉睡着,但每次我用弑神,它就会被惊醒一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