骨牌巴掌大小,通体漆黑,正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,背面刻着一个诡异的图案——一条蛇盘成圆形,咬着自己的尾巴。
那是万蛊教的圣徽。
陆晨收起骨牌,又打开那个玉盒。
玉盒里,静静躺着一枚手指粗细的蛇牙。
蛇牙通体幽绿,隐隐有光芒流转。握在手中,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一丝若有若无的意志——那是蛇母留下的。
这东西,可以用来追踪那条小蛇。
陆晨将玉盒也收入须弥戒,最后看了一眼那具白骨。
蛊冥。
万蛊教长老。
奉命在此守护圣蛇之卵,却被死气侵蚀而死。
他守护的那枚蛋,孵化的那条小蛇,应该就是最早逃走的那条——比现在这条更早,更大,更难对付。
那条蛇,现在在哪里?
陆晨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,这条线索,指向南疆。
因为万蛊教的总坛,就在南疆十万大山。
他转身,沿着来路返回。
从矿洞出来时,天色已经黄昏。
夕阳如血,将整片山林染成一片暗红。
陆晨站在洞口,望着那轮缓缓下沉的落日,目光沉静如水。
北疆的事,到这里,算是告一段落了。
蛇母死了,蛇窟被端了,雾气会慢慢散去。
但那条小蛇逃了,还有另一条更早逃走的,也不知所踪。
它们都去了南疆。
而南疆,正是他要去的地方。
万年还魂草,万蛊教余孽,腐心老怪,幽魂尊者,再加上这两条小蛇……
这一次,南疆之行,怕是不会太平。
陆晨深吸一口气,祭出朱雀舟,化作一道流火,消失在暮色之中。
朱雀舟在夜空中穿行。
下方是大夏腹地的莽莽群山,月光洒在山林间,将那些起伏的山峦镀上一层银白。偶尔能看见点点灯火,那是散落在山间的村镇,安静祥和。
陆晨立于舟,任凭夜风吹拂衣袍,目光落在远方。
他没有急着赶路,而是让朱雀舟保持一个不快不慢的度。
连续几天在北疆地底厮杀,消耗极大,他需要时间恢复。
右肩的伤口已经不疼了,但那缕残魂印记依旧蛰伏着,没有任何动静。
刚才那一击,它被榨干了力量,恐怕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恢复。
陆晨没有管它。
他盘膝坐下,从须弥戒中取出一枚丹药服下,闭目调息。
丹药化开,温热的气流游走全身。他能清晰感受到,那些被死气侵蚀过的经脉,正在一点点修复。龙纹灵骨也在微微光,自动吸收着天地灵气,补充消耗的真元。
时间缓缓流逝。
不知过了多久,陆晨睁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