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晨盯着那堆蛋壳,脑海中飞快闪过无数念头。
这条小蛇,不是唯一的一条。
至少还有一条,比它更早孵化,更早离开。
那条蛇,去了哪里?
他蹲下身,仔细查看那些蛋壳。
蛋壳上除了血色纹路,还有一些细小的刻痕。那些刻痕不是天然的,而是被人为刻上去的——那是符文,禁制符文。
和那条小蛇蛋上的符文,一模一样。
刻禁制的人,是同一个人。
陆晨拿起一片蛋壳,凑到眼前细看。
那些符文很精细,每一笔都恰到好处,没有一丝多余。刻符文的人,对禁制一道非常精通,至少也是宗师级别。
万蛊教里有这种水平的人吗?
有。
腐心老怪就是禁制高手。幽魂尊者也是。还有那个死在他手里的影杀长老,同样精通此道。
但这些人,都已经逃的逃,死的死。
会是谁?
陆晨沉思片刻,将那片蛋壳收入须弥戒,起身离开。
从井里出来时,天色已经微明。
他站在柳树沟村口,望着渐渐泛白的天际,眉头紧锁。
这一趟,收获不小,但问题也更多了。
第一条小蛇,逃去了南疆。
第二条小蛇,不知去向。
刻禁制的人,还在暗处。
而那枚蛋,是谁留下的?又是谁刻的禁制?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,这件事,远比想象的复杂。
他深吸一口气,祭出朱雀舟,朝营地飞去。
回到营地时,天色已经大亮。
徐破虏正在帐中处理军务,见他回来,连忙迎上:“国公,怎么样?”
陆晨没有回答,只是坐到椅子上,沉默了很久。
徐破虏不敢打扰,静静站在一旁。
良久,陆晨开口:“派人去查,最近半年,黑石集周围有没有出现过陌生人。尤其是那种懂禁制、懂妖术的。”
徐破虏一愣,旋即点头:“末将这就去办。”
他转身要走,陆晨忽然又叫住他:“还有,那几个被控制的幸存者,单独关押,日夜看守。每天喂他们服食辟邪丹,能救一个是一个。救不回来的,处理干净。”
徐破虏心头一凛,点头领命。
陆晨坐在帐中,望着窗外的天色,目光沉静如水。
线索越来越多。
北疆的蛇,南疆的还魂草,万蛊教的余孽,暗中的刻禁制者……
这些东西,看起来毫无关联,但总有一条线在串着。
那条线,是什么?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,只要顺着线索查下去,总会查到。
现在,先处理北疆的事。
那条逃去南疆的小蛇,先放一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