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骧旧营的八十军棍,打得雷霸等百余名兵痞皮开肉绽,也打出了陆晨在京城军中的第一份凶名。
行刑第二日,便有数名伤势较轻、修为扎实的汉子主动找到赵铁鹰,要求登记入册,甘为镇魔军卒。
雷霸更是拖着伤体,一瘸一拐地在中军帐外跪了半日,直言愿效死命,只求陆晨收留。
陆晨亲自查验了这些人的伤势与修为,又让顾明轩暗中调查了他们的背景。
剔除了两个明显是其他势力眼线的家伙后,将其余人暂编为“镇魔军先登营”
,由雷霸暂代队正,归赵铁鹰统辖。
一边养伤,一边参与营地的修葺与整顿。算是初步收服了这批刺头。
与此同时,兵部送来了第一批五百北疆有功将士的遴选名单及调令。
户部、工部也象征性地拨付了部分粮饷和军械,虽未足数,但足够维持先期运作。
齐王府更是派来了一支经验丰富的工匠队伍,协助修缮营房、加固营防。
镇魔军的架子,开始缓缓搭起。
然而,平静之下,暗流更急。
这一日,陆晨正在营中与赵铁鹰、顾明轩、周武等人商议营防布置与训练章程。
营门守卫来报:“国公爷,营外来了几位大人,自称是兵部、吏部、户部、都察院四部院联合巡查使,奉旨巡查新军筹建事宜,要入营查验,并……传唤国公爷问话。”
联合巡查?
奉旨?
陆晨与莫千秋对视一眼,后者因伤势未愈,暂在营中休养,此刻也在帐中。
“来的倒是快。”
莫千秋冷笑,“打着奉旨的旗号,看来是动用了朝中关系,弄了道模棱两可的旨意或手谕。不见不行,见了,怕是麻烦不少。”
陆晨放下手中炭笔,神色平静:“无妨,请他们进来。去校场。”
校场之上,陆晨命人设下座位。不多时,一行十余人被引入。为首是四位身着各色官袍的中年官员,其后跟着数名书吏、护卫。
“下官兵部武选司郎中孙继业(吏部考功司主事王焕、户部清吏司郎中钱有财、都察院监察御史李严),见过镇国公。”
四人行礼,姿态倒是做得足,但眼神中的审视与隐隐的倨傲却遮掩不住。
“诸位大人远来辛苦,请坐。”
陆晨坐在主位,莫千秋坐在侧首,赵铁鹰等人按剑立于身后,“不知诸位奉何旨意,要查验何事,又要传问本公什么?”
那兵部郎中孙继业清了清嗓子,取出一卷盖有兵部大印的文书,展开道:“回国公爷,并非圣旨,乃是兵部、吏部、户部、都察院四部院联署之巡查令。”
“盖因镇魔军乃新设,耗用国帑,征调兵员,关乎国本,故四部院依例联合巡查,核验兵员名册、粮饷支用、军械储备、营防建设等事,以确保无虚报冒领、无贪墨舞弊、无违制逾矩。”
“此乃朝廷法度,还请国公爷行个方便,让我等查验账册、名籍,并巡视营区。”
话说得冠冕堂皇,挑不出错。
但“依例”
二字,却值得玩味。新军筹建初期便派联合巡查,这“例”
并不常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