寅时三刻,天还未亮。
镇国公府中已灯火通明。陆晨换上一品国公朝服,玄黑为底,以金线绣四爪蟒纹,腰佩夏皇新赐的“龙纹玉带”
,头戴七梁进贤冠。
镜中之人,面容冷峻,眼神深邃,龙纹灵骨带来的微妙变化让他的气质更添几分难以言喻的威严。
府门外,莫千秋已乘着镇妖司的车驾等候。
两人汇合,马车在寂静的街道上向着皇城驶去。
沿途可见其他赶赴早朝的官员车马,看到镇妖司与国公府的车驾,无不侧目,或敬畏,或复杂,或暗含敌意。
抵达皇城承天门外,天色已微明。
巍峨的宫墙下,文武百官按品级排班,准备入朝。
陆晨作为超品国公,位在亲王之下,百官之上,与几位同样白发苍苍、气息深沉的老国公站在队列最前方,引得无数目光聚焦。
“陆国公。”
一位身着蟒袍、气度雍容的中年亲王主动拱手,脸上带着和煦笑容,“久仰大名,今日得见,果然英雄出少年。本王齐王萧景瑜。”
“齐王殿下。”
陆晨还礼,不卑不亢。他知道这位齐王是夏皇胞弟,一向低调,但实力与影响力不可小觑,似乎与萧景琰关系尚可。
其他几位老国公也微微颔首致意,态度还算客气。陆晨北疆之功,阵斩长生境门槛强敌,已赢得这些军方宿将最基本的认可。
但很快,不和谐的声音便响起了。
“哼,黄口小儿,不过侥幸立了些许功劳,便敢与诸位老国公并肩,当真不知天高地厚!”
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文官队列中传来。
只见一名身着从二品绯袍、面容瘦削、留着三缕长须的御史大夫越众而出,正是三皇子一党的骨干之一,御史台右副都御史刘文正。
他声音不小,立刻引来了更多目光。
陆晨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仿佛没听见。
莫千秋站在稍后方的武官队列中,冷冷扫了刘文正一眼,后者顿时感觉后背一凉,但想到三皇子的交代,又强自镇定。
“刘大人此言差矣。”
一个温和却坚定的声音响起,正是六皇子萧景琰。他今日亦着亲王冠服,气质温润如玉,却自有一股不容侵犯的贵气。
“陆国公于北疆浴血奋战,斩将夺旗,挽狂澜于既倒,功绩有目共睹,陛下亦多有嘉许。依我大夏律,功高者赏,位高者得,何来不知天高地厚之说?”
“六殿下!”
刘文正转向萧景琰,拱手道,“非是下官不敬功臣。只是功臣亦当守臣节,明法度!臣闻陆国公在北疆,曾施展不明禁术,损耗国运气数为己用。更与那亡灵君主麾下使者纠缠不清,其所用力量诡异莫测,恐非正道!此等行径,岂是忠臣良将所为?臣身为御史,风闻奏事,不得不问!”
此言一出,朝堂前顿时一片哗然。
不少官员交头接耳,看向陆晨的目光多了疑虑与审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