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来,这九花玉露丸若真有问题,送药便是下毒;
若无问题,示好之举也能离间陆晨与元老派、六皇子的关系,至少埋下怀疑的种子。
云清月看都没看那玉盒,依旧平静道:“高公公消息有误。此间药庐近日只我一人清修,整理药材,并无伤者。宫中秘药珍贵,还请收回,用于该用之人。”
“哦?是吗?”
高公公笑容不变,眼神却冷了下来,“可杂家怎么听说,前几日莫长老亲自送来了一个重伤垂死之人,交予云大家救治?云大家医术通玄,起死回生,可是美谈啊。莫非。。。。。。人没救过来?”
他语气带着恶意揣测,试图激怒或诈出实情。
云清月抬眸,浅琉璃色的眸子直视高公公,声音依旧没有波澜,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:“高公公是怀疑我的医术,还是怀疑我的话?药庐重地,关乎伤患生死,岂容闲杂刺探?若无他事,公公请回。夜已深,我要静修了。”
直接下了逐客令,毫不客气。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
高公公脸色一沉。
他身为刘瑾心腹,在宫内宫外也算有些脸面,何时被一个无官无职的女医者如此对待。
“云清月!”
他声音拔高,“咱家好言好语,是给你面子!你别不识抬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“抬举”
二字尚未出口,云清月忽然动了。
她并未起身攻击,只是右手食指极其随意地,在身旁玉案上某个盛放着淡绿色药粉的小碟边缘,轻轻一弹。
“嗡——”
一声轻微到几乎不可闻的颤鸣响起。
高公公脸色骤变,如同被毒蛇咬中般猛地向后飘退三尺,周身瞬间腾起一层淡淡的紫色护体罡气,眼神惊疑不定地看向云清月,以及她手边那个小碟。
就在刚才,他感觉到一股无形无质、却让他神魂本能颤栗的寒意掠过,仿佛有无数细密的针即将刺入他的识海。
那股寒意并非实质攻击,却直指心神,让他后背瞬间冒出冷汗。
而那寒意的源头,似乎就是那不起眼的药粉与云清月那随意一弹。
“你。。。。。。你做了什么?”
高公公声音有些发紧。他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医者,竟然有如此诡异莫测的手段。
“一点清神散而已,公公何必紧张?”
云清月收回手指,语气平淡如常,“此散能让人灵台清明,驱散杂念。看来公公心中杂念颇多,反应才如此激烈。若无伤病,此散于你无益,反而可能勾起些不愉快的回忆。请吧。”
她再次下了逐客令,这次,高公公不敢再拿大。
他死死盯着云清月,又忌惮地瞥了一眼那淡绿色药粉,脸色变幻不定。
最终,他冷哼一声:“云大家好手段!杂家。。。。。。领教了!我们走。。。。。。走着瞧!”
撂下狠话,他不敢再多停留,身形一闪,如同鬼魅般退出了药庐,迅速消失在夜色中。
那雕龙画凤的玉盒被他慌乱中遗落在地,也顾不上了。
药庐内重新恢复宁静。
云清月静静地坐了一会儿,才轻轻挥手,一股柔和的真气将门扉带上。她看向那碟“清神散”
,微微摇头,低语:“宵小之辈,也敢来此聒噪。”
这时,陆晨从静室中走出,对着云清月郑重一礼:“连累云姑娘了。”
云清月看了他一眼,似乎对他并未一直隐藏并不意外。
“你的伤,好得比预期快很多。”
她陈述道,语气依旧平静,“方才之事,与你无关。他们找的是镇妖司的麻烦,我住在此处,便难以完全避开。倒是你,”
她顿了顿,浅琉璃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探究,“你恢复如此之速,除了那特殊的生机,自身意志与根基是关键。寂灭意志最擅摧垮心防,你能挺过来,并快速反击,心志之坚,罕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