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么,就由他来作为这方世界的传道者吧!
薛怀瑾抬手,掌心托着一枚古朴温润的玉珠,内里似有无数细小剑影流转不息。
“之前说过,我乃异世之人,终归是要回去的。”
薛怀瑾的声音平静无波,“正好借此机会,死遁脱身。”
她将玉珠递向沈青崖:“此物,名《九剑》剑典传承珠。是我在故土世界所得机缘,源自一位名为黎阳老祖的前辈,是他家族的核心传承。”
“它,亦是一部能直指飞升大道的无上剑典!”
薛怀瑾详细解释了传承珠的来历与黎阳老祖的托付。沈青崖听得心潮澎湃,在静室中央的香案前,对着上方空悬的座椅,郑重地行了三跪九叩的拜师大礼。
随后,他盘膝坐下,屏息凝神,依照薛怀瑾所授法门,开始炼化那枚传承珠。
三个时辰过去,静室烛火摇曳。沈青崖缓缓睁开双眼,眸中精光四射,又带着难以言喻的震撼与明悟。
庞大的信息流烙印在他神魂深处,那是一条清晰、浩渺、直通大道的剑修之路!他豁然起身,对着薛怀瑾就要再次行大礼。
薛怀瑾抬手虚扶,一股柔和的力量将他托住:“不必如此大礼。赠你此珠,亦不全为你一人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似乎穿透静室墙壁,望向沧朔的万家灯火。
“极光界困局,非一帝一政可解。人性使然,若无新路,终将重蹈覆辙。那些宗师,为求蛮歌花不惜搅动天下血海,不过因无路可走。”
“如今,我给后人一条康庄大道!”
她声音转冷,带着一丝决断,“有正途可行,我不信他们还能再拧成一股绳,行那灭绝人性之事!”
薛怀瑾的目光重新落回沈青崖脸上,锐利如剑:“我送出这份机缘,有两个要求。”
沈青崖立刻挺直脊背,垂恭听。
“其一,你这一脉,自你始。凡修习《九剑》者,至少收徒三人。无时间之限,但道统不可断绝。”
“其二,”
薛怀瑾的声音陡然转寒,带着一股凛冽的杀意,“《九剑》一脉,需肩负清理门户之责!若后世有不肖弟子,为求成,行那以无辜性命祭剑、或类似邪魔行径者,无论修为多高,地位多显,务必诛杀!绝不容情!”
沈青崖前天听薛怀瑾讲过天道誓言,此刻毫不犹豫,单膝跪地,右掌抚心,声音斩钉截铁,在静室内回荡:
“弟子沈青崖,在此立誓!必遵大人所命,承接《九剑》道统,收徒传艺,不绝薪火!若门中后辈有违道义,残害无辜以利己身者,无论天涯海角,修为高低,弟子及后辈传人,必持剑诛之,清理门户!如有违背,身死道消,魂飞魄散!”
誓言落下,一股无形的天地规则之力隐隐波动,没入他体内。
他内心感激不已,大人来自异世,却为极光界做到如此地步!不仅救他性命,予他新生,更赐下通天大道,为这方世界谋万世之安!
他默默立下心誓:《九剑》一脉,当奉两位祖师——怀瑾老祖,黎阳老祖!
薛怀瑾看着他眼中燃烧的坚定,微微颔。种子已经种下,未来如何,就看这方天地和这些生灵的造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