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向内坍缩。
然后——轰!!!
惊天动地的爆炸声,响彻云霄,毁灭光芒。如同烈日坠地。
将方圆百丈彻底吞没!金鸿羲被冲击波掀飞数十丈。
金翊恒的残破金盾当场炸碎。
风无痕——倒飞出去。
早已狂退的李成杰的神识触之如沸油泼溅,他微微眯眼,却没有后退。
他只是看着。
看着金丹巅峰如何用生命的最后一瞬,照亮这片浸透了鲜血的天空。
将那方圆百丈内的空气、灵气、尘埃、以及金鸿羲苍老的身躯——尽数撕碎。
金鸿羲的护体灵光,在触碰到那青白剑芒的瞬间,便如薄纸遇火。
没有抵抗,没有僵持。
金鸿羲的法袍,那件随他四百年的防御法袍,连燃起的机会都没有。
剑芒过处,布帛化为齑粉。
齑粉又被后续的冲击波彻底吹散。
那张慈眉善目、温言软语、演了四百五十年“王室长老”
从容风度的脸。
眉眼模糊,鼻梁塌陷,嘴唇消散。
只剩一颗浑浊的眼球,还悬在那片残破的面容轮廓中。
那眼球转动了一下。
望向金翊恒,他的嘴唇早已没了,可他的喉咙,还在震动。
出最后两个几不可闻的音节。
不是“金家”
。
不是“量天尺”
。
不是“替我报仇”
。
是——“走……”
那个“吧”
字,永远留在了他喉咙里。
青白剑芒彻底吞没了他,金鸿羲陨落。
李慕云、王镇山、水元子、风无痕人惊魂未定,陈镇岳动了。
这位陈家金丹巅峰、北境成名两百载的老牌强者,他那双浑浊老眼里,何时燃起了光。
那光,不是韩千叶那种决绝赴死的清冷剑芒。
是困兽的赤红。
是临死前也要拖一个垫背的、最原始的暴戾。
他的目光越过漫天烟尘。
越过金翊恒那张惨白如纸的脸。
越过李慕云、王镇山、水元子三人惊魂未定的狼狈遁光。
死死锁在——风无痕身上,这位神风谷金丹巅峰。
风无痕背上那道刀伤已崩裂到几乎贯穿胸腔,暗红鲜血浸透破碎法袍,顺着脊背淌成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