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段二:画面骤然切换,变得混乱、激烈。大殿在剧烈震动,那些粗大的廊柱上出现了裂痕,地面上的暗金色阵纹光芒明灭不定,仿佛承受着难以想象的压力。之前那些肃穆的“镇渊司”
修士,此刻大多浑身浴血,气息萎靡,甚至有人倒地不起,化作飞灰。他们脸上充满了决绝、悲愤,以及一丝……难以掩饰的恐惧。而大殿中央那漆黑漩涡,此刻剧烈翻腾、膨胀,仿佛有什么难以想象的、恐怖的存在,正在从漩涡深处,疯狂冲击着封印!无数灰黑色的、扭曲的、充满不祥的气息,如同触手般从漩涡中溢出,腐蚀着阵纹,侵蚀着修士。整个大殿,弥漫着一股末日降临般的绝望气息。
片段三:画面再次切换,变得更加模糊、断续。似乎是在一场惨烈到极致的大战之后。大殿已经残破不堪,到处都是断壁残垣,燃烧的火焰,崩塌的廊柱。原本宏伟的阵盘地面,出现了巨大的、贯穿性的裂痕,裂痕边缘,是触目惊心的、如同被巨力撕扯的痕迹。那些“镇渊司”
的修士,几乎死伤殆尽,只有寥寥数道气息浩瀚、但同样伤痕累累、甚至身躯残缺的身影,依旧屹立在残破的阵盘上。他们围成一个奇异的阵势,每个人身上都爆发出燃烧生命本源般的璀璨光芒,汇入脚下残破的阵盘。阵盘的光芒,也在疯狂闪烁,似乎在进行着最后的、玉石俱焚的镇压。而那个漆黑漩涡,似乎被暂时压制、击退了,但其留下的、浓郁到化不开的灰黑色污浊气息,如同跗骨之蛆,侵蚀着残破的大殿和阵盘……
片段四:最后一个片段,最为短暂,也最为模糊。似乎是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后。残破的大殿,死寂无声。巨大的阵盘主体,已经崩裂、瓦解,大部分不知所踪,只留下云芷眼前这一块巨大的残骸,斜插在……似乎是一片污浊的、无边无际的水域之中?残骸之上,布满了裂痕和灰黑色的侵蚀痕迹,灵光黯淡,如同死去。只有最核心处,还残留着一点极其微弱的、仿佛随时会熄灭的暗金光芒,如同风中的残烛,倔强地闪烁着。而在残骸旁边,似乎散落着一些断裂的兵器、破碎的法器、以及……被灰黑色污浊彻底侵蚀、失去所有生机的骨骸……画面就此定格,然后如同泡影般,无声碎裂、消散。
暗金色的光芒依旧在金属残骸上流淌,银白卷轴依旧悬浮旋转,与阵纹共鸣。但那投射出的、记录着上古秘辛的光影,已经彻底消失。
云芷瘫倒在冰冷的金属上,久久无言。
虽然光影模糊断续,但其中透露出的信息,已经足够震撼,也足够让她拼凑出部分真相。
这里,这片污浊水域,恐怕就是上古“镇渊司”
的核心禁地,镇压“它”
的“九幽镇龙大阵”
阵眼所在!而眼前这截巨大的金属残骸,就是“源初阵盘”
的核心主体的一部分,在那场导致“镇渊司”
覆灭、大阵崩坏的上古大战中,崩裂、坠毁于此,沉入了这片因大阵崩坏、地脉紊乱、被“浊”
力污染而形成的诡异水域。
那些水怪,那些骨骸,那些散落的碎片……都是那场大战的遗存,被“浊”
力侵蚀、异化后的产物。
而阵图核心,作为“源初阵盘”
的“钥匙”
和“控制中枢”
,在漫长岁月中流落在外,被“浊”
力污染。直到被云芷带到此地,被同源的阵盘主体残骸感应、召唤,并在净化后回归,这才重新唤醒了这沉寂万古的残骸最后一丝灵性,重现了部分记忆碎片。
这也解释了,为何此地“浊”
力如此浓郁,为何会有那些被侵蚀的水怪,为何这残骸能散发微弱气息驱散“浊”
力,为何阵图核心会受其强烈召唤。
一切线索,在此刻串联了起来。
“镇渊司……源初阵盘……上古大战……‘它’的冲击……”
云芷低声呢喃,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。墨衡前辈的托付,修复阵图,镇压“它”
……原来背后牵扯着如此惨烈、如此宏大的上古秘辛。而自己,一个微不足道的筑基修士,竟然阴差阳错,卷入了这跨越万古的因果漩涡中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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压力如山,但与此同时,一股难以言喻的、混合着责任与使命感的情绪,也在心底滋生。既然命运将她推到了这里,既然她得到了阵图核心,既然她亲眼看到了上古先贤的牺牲与抗争……
那么,有些事,就必须要做。
首先,是活下去,恢复伤势。然后,尝试与这苏醒的“源初阵盘”
残骸沟通,或许能获得一些帮助,或者找到离开此地的线索。最后,带着净化后的阵图核心(如果还能取回的话),想办法离开此地,完成墨衡前辈的托付,修复“九幽镇龙大阵”
——哪怕只是修复一部分,加固封印,延缓“它”
脱困的时间。
思路渐渐清晰。但眼下,最紧迫的,依旧是恢复伤势。
她艰难地挪动身体,让自己靠坐在依旧散发着温润暗金光芒的金属残骸上。残骸散发出的光芒,不仅净化了周围的“浊”
力,似乎也带着一丝微弱的、精纯的天地灵气和“源”
力气息,虽然极其稀薄,但对此刻油尽灯枯的她来说,无异于雪中送炭。
她闭上眼,开始全力运转“大寂灭心经”
,吸收这难得的、相对“洁净”
的灵气,缓慢修复着千疮百孔的身体和近乎枯寂的寂灭元胎。
时间,在寂静和微光中,缓缓流逝。
不知过了多久,云芷体内最后一丝暴走的异力被压制下去,伤势勉强稳定,不再恶化。寂灭元力也恢复了一丝,如同干涸河床中重新汇聚的溪流,虽然微弱,但总算让她有了一丝行动之力。
她缓缓睁开眼,目光首先投向那依旧悬浮在残骸顶端、与阵纹共鸣的银白卷轴。
卷轴似乎已经与残骸建立了某种稳定的联系,静静地悬浮旋转,散发着纯净的银白光芒。它似乎不再急于飞走,或者说,已经完成了“回归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