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尤其是关于“镇渊海眼”
周边区域的路径、危险标记、空间节点,以及那几处疑似“上古传送阵”
遗迹的位置。此图是她下一步行动的关键,必须烂熟于心。
时间在静修中缓缓流逝。转眼,已是深夜。
锚地的喧嚣稍稍平息,唯有海风永不止息的呜咽,与远处偶尔传来的、不知是人是兽的短促声响,打破夜的沉寂。
云芷忽然心有所感,缓缓睁眼。她并未察觉到阵法被触动,也未听到异常声响。但那源自无数次生死搏杀锻炼出的、近乎本能的危机直觉,却在轻轻敲响警钟。
有东西……在靠近。或者说,有“目光”
,在窥视。
她不动声色,神识如同最轻柔的水波,以静室为中心,缓缓向外扩散,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异常。
没有灵力波动,没有气血气息,甚至连活物的生命体征都感应不到。但就在她神识扫过窗外不远处、一株在夜风中轻轻摇曳的、形似芭蕉的黑色阔叶植物时,她的“感觉”
,捕捉到了一丝极其隐晦、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的、阴冷、死寂、却又带着一丝贪婪探究的……“意念”
残留?
那并非修士的神识,也非妖兽的魂力,更像是一种……纯粹的、冰冷的“观察”
本身。如同高悬于九天之上的漠然之眼,不带感情地记录着下方蝼蚁的一举一动。
这种感觉……与她在骸骨绝地被虫潮环伺、在海上被神秘虚影窥视时,隐隐有些相似,却又更加高明、更加难以捉摸。
是之前海中那个虚影背后的存在?还是……归墟外海本身孕育的某种诡异?
云芷心中凛然。她没有打草惊蛇,只是默默加强了自身的防护,将混沌真血的气息收敛到极致,日月印记也彻底内蕴。同时,悄悄从怀中取出那枚已拼接了九成多的龟甲。
龟甲入手,温凉依旧,混沌道韵内敛。但当她的神识,配合着一丝微不可查的混沌灵气,轻轻拂过龟甲表面那些古老纹路时,龟甲竟微微一动,传递出一缕极其微弱的、带着警示与排斥意味的波动,指向的方向……正是窗外那株黑色阔叶植物所在!
这龟甲,竟能感应到那隐晦的窥视?或者说,与那窥视的“源头”
,存在某种联系或克制?
云芷心中念头急转。她尝试以龟甲的混沌道韵,模拟出一层极其淡薄的、笼罩自身的“伪装”
,仿佛与周围环境彻底同化,连那丝被窥视的感觉,也随即变得模糊、疏离起来。
有效!龟甲果然神异!
那隐晦的窥视感,在龟甲道韵的干扰下,似乎迟疑了片刻,缓缓退去,最终消失无踪。
云芷没有放松警惕,依旧维持着龟甲的伪装,心神保持高度戒备,直到天色将明,再无任何异状发生。
“这锚地,果然不简单。暗处的眼睛,比明处的敌人更难防备。”
云芷收起龟甲,眼中寒芒微闪。她必须尽快将古星图送回天星盟,然后离开这是非之地。镇渊海眼之行,需从长计议,且必须做好万全准备。
次日清晨,周辰前来拜访,脸色不太好看。
“云长老,刘长老那边传来消息,传送阵的启动申请遇到了些阻力。盟内负责此事的另一位长老(与刘长老派系不同)以‘需核实情报真伪、评估风险’为由,暂时压下了申请,要求我们提供更详细的、关于古星图与星坠之屿之战的书面报告,并需等待盟内特使前来查验。”
周辰语气带着愤懑与无奈,“这明显是拖延!那位李长老一向与刘长老不和,且与烈阳宗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。我怀疑,他是故意刁难,甚至可能……”
后面的话他没说,但意思很明显。盟内也非铁板一块,有人不想让古星图顺利送回,或者想趁机做点什么。
“意料之中。”
云芷神色平静,“既然他们想看报告,那便写。至于特使……需要等多久?”
“最快也要三五日。”
周辰道。
三五日……足够很多人做很多安排了。
“我们等不起。”
云芷摇头,“古星图在我脑海中,龟甲在我手中。他们想要查验,可以。但我们必须尽快离开锚地,返回相对安全的天星城区域。在此地多留一日,便多一分危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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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长老的意思是?”
“我们自行离开。”
云芷目光决然,“购买或租赁一艘快船,沿古星图相对安全的边缘路径,绕行返回。虽然路途更远,风险也不小,但总好过在此坐以待毙,成为众矢之的。”
周辰一惊:“自行离开?这……外海凶险,若无大型法舟与充足准备,恐怕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