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月前第一次来这个家时,他只是苏晴的男朋友,一个旁观者。
三个星期后,他将成为这里的掌控者。
而一年后……
林默抬起头,看着夜空中的月亮。月光清冷,照在他脸上,那双平时温柔的眼睛,此刻深邃得看不见底。
出租车来了,他拉开车门坐进去。
车子驶离这个破旧的小区,驶向繁华的城区。
窗外的霓虹灯闪烁,城市在夜色中苏醒。
但林默的思绪,已经留在了那个昏暗的小客厅,留在了那三个女人身上。
痴呆的母亲,瘫痪的姐姐,天真的妹妹。
三个残缺的女人,一个完整的家。
而现在,这个家,即将属于他。
彻底地,完全地,属于他。
车子在红绿灯前停下。林默看向后视镜,镜中的自己表情平静,但眼睛里有一种奇异的光。
他想起苏月素描本里的那些画,那些细腻的人体,那些对身体的渴望。
他想起苏晴母亲空洞的眼神,和睡衣下丰腴的身体。
他想起苏星天真的笑容,和毫无防备的纯真。
绿灯亮了。
车子继续前行,驶向这个漫长夜晚的尽头,驶向三个星期后那个全新的开始。
林默闭上眼睛,靠在椅背上。
等待开始了。
搬家那天是个阴沉的周六。天空灰蒙蒙的,云层压得很低,空气里弥漫着暴雨前的闷热。
林默只带了一个行李箱和一台笔记本电脑。
他站在那扇熟悉的绿色铁门前,看着斑驳脱落的油漆,心里没有半分嫌弃,反而涌起一种奇异的归属感。
门从里面打开了。
苏晴站在门口,眼圈有些红,显然是哭过。她挤出一个笑容“来了?”
“来了。”
林默提起行李箱跨进门。
客厅被打扫过了,虽然依旧破旧,但至少干净整洁。
沙上的布套洗过了,褪色的蓝格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柔和。
电视屏幕上的灰擦掉了,能看见里面倒映的人影。
但真正吸引林默注意的,是客厅里的三个人。
苏晴的母亲坐在沙最边上,穿着那件洗得白的碎花家居服。
她今天头梳得整齐了些,在脑后扎成一个松散的髻。
她双手放在膝盖上,坐得笔直,像个等待指令的士兵。
看见林默,她咧开嘴笑了,那个空洞的笑容依旧。
苏月坐在轮椅上,停在客厅中央。
她换了件浅蓝色的衬衫,扣子一直扣到领口,下身是深色的运动长裤。
她的头扎成低马尾,露出白皙的脖颈。
她的表情平静,但林默注意到她的手指在轮椅扶手上轻轻敲击,暴露了内心的紧张。
苏星最活泼。她蹦蹦跳跳地跑过来,歪着头看林默的行李箱“姐夫带了好多东西呀!”
“苏星,叫林默哥。”
苏晴纠正道。
“可是姐姐说林默哥要和我们住一起,那不就是姐夫嘛。”
苏星理直气壮。
苏晴的脸红了,看向林默的眼神有些抱歉。但林默只是笑了笑,伸手揉了揉苏星的头“随你怎么叫。”
苏星开心地笑了,那笑容天真得不掺任何杂质。
“你的房间收拾好了。”
苏晴说,领着林默往里走。
原来苏晴的房间现在给了林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