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用尽最后一点力气,撑起上半身,望向那个一步步走近的熟悉身影。
“原来……叛徒……是你……”
她的声音沙哑而微弱,但每个字都带着深入骨髓的恨意和难以置信的痛苦。
被敌人重创,她认了。
但被自己最信任的同伴从背后捅刀。
这份痛,比身上的伤要痛上百倍千倍。
鲤鱼走到雪落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脸上早已没有了往日的天真烂漫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扭曲的嘲弄和得意。
她甚至拍了拍手,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“恭喜你,答对了!”
鲤鱼的嘴角勾起一个残忍的微笑,她耸了耸肩。
语气轻快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。
“就是我,把你们所有的计划,一字不漏地透露给了霍长老。惊不惊喜?意不意外?”
她转过身,扫了一眼那群已经停下战斗、满脸懵逼的佣兵,嗤笑一声。
“话说这群佣兵也真的够笨的!居然真的以为是你故意设计陷害他们?”
“呵呵……这脑子,是怎么活到今天的?真是可怜呐……”
全场一片死寂。
只有寒风卷过,吹动地上的血迹,带着刺鼻的腥味。
雪落看着眼前这张曾经无比信赖的脸,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。
瞬间冻结了她的四肢百骸。
鲤鱼的坦白像是一颗投入死水潭的巨石,激起的却不是浪花,而是更加深沉的恶寒。
方才还喊打喊杀、势同水火的几方势力,此刻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停顿。
雇佣兵们面面相觑,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荒谬和愤怒。
他们竟然被一个小丫头耍得团团转?
魔龙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,他刚才信誓旦旦要杀雪落,现在真相大白,他砍错人了。
这让他这个佣兵界的顶尖人物脸面往哪搁?
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鲤鱼,恨不得连这个叛徒一起砍了。
但他仅存的理智告诉他,现在最大的威胁是外围那个老不死的霍纵横。
霍纵横则眯着眼睛,抚着胡须,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内讧。
对他来说,谁杀谁并不重要,重要的是这些人今天一个都走不掉。
他看向鲤鱼的眼神带着赞许,就像一个主人看着完成任务的猎犬。
“做得不错,小丫头。识时务者为俊杰,等此间事了,武道协会不会亏待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