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霁尘目光从永安身侧的素色人影上收回,躬身道:“是,陛下。”
他带着几个奴才就要进入水榭,皇后突然拦住他:“陛下,汐宁吓坏了胡说的,怎么能当真?还是先让诸位大人和命妇们回去饮宴,这里交给臣妾处置吧。”
这里人多眼杂,若是看到什么,她的汐宁怕是要被毁了。
她看着陛下的目光中露出哀求,陛下顿了顿,对着谢霁尘道:“霁尘,你留下帮着皇后处置。”
谢霁尘淡淡应了:“是,谨遵陛下旨意。”
陛下点点头,意味深长地看了皇后一眼,才转过身,笑道:“难得佳会,天气又这般好,将席位挪到花园区,诸位大臣,随朕去御花园中畅饮一番。”
在场的人哪敢置喙,连忙借坡下驴,跟着陛下走了。
皇后松了口气,连忙回身去扶起四公主。
谢霁尘偏头看向永安身后的纤细身影,姜虞若有所觉,悄然抬头,正对上了谢霁尘似乎洞悉一切的眼睛。
她也没有惊慌失措,倒是坦然的对着谢霁尘微微点头示意,之后跟着永安大摇大摆的走了。
谢霁尘无语半晌,这个姜虞,真是胆大包天,居然在皇后眼皮底下搞这种事情,真当皇后是个傻子?
他转过头,皇后已经将四公主交给了贴身婢女,嘱咐将四公主带回中宫去。
谢霁尘暗暗感叹姜虞的好运气,皇后关心则乱,一时倒还没反应过来其中蹊跷。
不过,这位皇后可不是省油的灯。
四公主一走,皇后看向水榭内,眉头紧锁,脸上带着冰寒之色,她站在水榭门口,举步不前,似乎有所犹豫。
谢霁尘带着人过去,淡淡道:“皇后娘娘,还是奴才去吧。”
皇后嘴唇张了张,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,点点头:“劳烦督主。”
谢霁尘微微不置可否,带人走了进去。
塌上,南诏王子还趴在那里,后脑的血已经将榻上的软垫染红了一片。
谢霁尘身后的人却是处变不惊,谢霁尘停在三步外,微微掩了掩鼻子:“去看看。”
谢霁尘身后的小太监立刻上前检查,探了南诏王子的鼻息和脉搏,又翻了翻他的眼皮。
这才躬身回道:“督主,南诏王子还活着,只是伤势不轻,若不救治,怕是活不过半个时辰。”
谢霁尘勾了勾唇,喃喃道:“下手还挺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