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虞眼睛骤然瞪大,眼中都是惊喜。
“哥哥和白婳姐姐回来了?”
桂嬷嬷点点头,轻声道:“是的,都回来了,只是他们不方便来此,已经去了京都另一处别院,让老奴先与您来说一声。”
“走,我们现在就过去。”
姜虞想要站起身,却被桂嬷嬷轻轻按住:“小姐,别急,少爷说这一次回来,一时半会不会离开,来日方长,此时您若离席,多少眼睛盯着。”
姜虞环顾四周,这才按捺住:“我一时有些高兴糊涂了。”
此时确实不是去见哥哥的好时机。
哥哥没有回姜家,而是去了一处别院,想来也是有自己的打算,想必当年的事,已经有了调查的结果,兄长这次回来,是为了与二叔他们彻底做个了断。
万不能打草惊蛇。
一直到宴会结束,将所有宾客送走,顾延川去了悦薇院,老夫人拉着顾惜瑶回了寿安堂。
今夜大概没人会来主院了,姜虞让人套好了车,从后门直接离开。
马车一路来到一家别院门口,夜色中,昏黄的灯笼下,兄长和白婳正站在门边。
他们似乎早就料到自己会来。
姜虞从马车上下来,对着两人奔了过去。
她同时抱住了姜承泽和白婳,两人对视一眼,将姜虞接入怀中。
姜承泽温声道:“阿虞,受苦了。”
姜虞摇了摇头,站直身子,眼睛很红,却没有泪。
上一世,她竟然将害死父母的豺狼当亲人,害死了自己亲兄长,也毁了白婳姐姐一生幸福。
何等愚蠢。
此时对着他们,满腔愧疚几乎让她喘不上气。
她轻声道:“对不起……”
姜承泽一愣,拍了拍她的头:“你在说什么?傻了不成,此事是二叔做的孽,与你有什么关系。多年来,二叔二婶演得情真意切,连我都被蒙蔽,又何况你呢。”
白婳拉着姜虞的手:“若说对不起,也该阿泽对你说,是他没保护好你。”
姜虞知道,这声对不起,是欠上一世的兄长的。
她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已经不再困于伤感中:“白婳姐姐,哥哥,当年之事,可查清了?”
姜承泽点点头:“我们进去说。”
进了屋子,姜承泽将一叠文书拿出来,交给姜虞。
姜虞翻开,安静的室内,只剩下纸张翻动之声。
她看得认真,脸上神色越冷淡,事情与她猜测相差无几。
良久,她缓缓合上案宗。
姜承泽拍了拍她的肩膀:“阿虞,别伤心,我会让他们都付出代价。”
姜虞看着他:“哥哥,报官吧。”
姜承泽一愣,与白婳对视一眼:“阿虞,报官的话,你……怕是会受到一些影响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