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挽筝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香包,上面还带着斑驳的血迹。
“我去的时候巧儿还剩下一口气,她将这个交给了我,让我转交给小姐。”
姜虞接了过来,这是个五福香囊,做的很精细,只是还没有做完。
她将香囊握在手中。
这场血染成的教训,太过惨烈,明晃晃的告诉她,皇权与权贵并不相同。
权贵之上还有皇权,皇权却不容挑衅,她太大意了。
洛音看着姜虞,握住了她冰冷的手:“小姐,这不是你的错。”
姜虞沉声道:“我知道,可若是我再谨慎些,不那么天真,可能结局会不同。”
她姜家掌握财富如何,杜御史掌握朝廷清明之声又如何?
都是蝼蚁。
都要为了皇权让路。
姜虞笑了出来,眼泪却汹涌而出,砸落在这个五福香囊上。
重生一世,她以为可以救下所有她在乎的人,可巧儿之事,却打了她一个响亮耳光。
巧儿才刚及笄啊,身为清流之最宠爱的孙女,本该拥有花团锦簇的一生……
她抚摸着香囊上的血迹,心如刀绞:“巧儿,你痛不痛?”
苏挽筝闻声哇的一声哭了,洛音的眼泪也忍不住落了下来。
姜虞将五福香囊收入怀中,抹掉了眼泪,平静地对着挽筝和洛音道:“别哭了,太晚了,都回去休息吧。”
洛音看了姜虞一眼,担心道:“小姐,你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
姜虞很平静。
洛音犹豫片刻,拉着挽筝离开。
屋中只剩下姜虞一人,她坐在妆台前,看着镜子中的人。
“不够,还是不够。”
她还是不够强……
烛火微晃,一个人出现在她身后。
是谢霁尘。
他身上依旧是那股淡却雅致的香,可姜虞却从中嗅到了几分血气。
他淡淡开口:“怕了吗?”
姜虞的语气不禁带了几分锋利的锐气:“九千岁,从公主府来?”
谢霁尘‘嗯’了一声,他看着镜中那张隐隐带着怒意的脸,笑了一声:“你为何生气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