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虞止住脚步,转身走了进去。
屋中谢霁尘泡在一个盛满药汤的浴桶之中,浴桶的药水已经开始结冰,连他的睫毛都挂上了冰霜。
是寒蛊……
昭云正在给他施针,十八鬼头针已经下了十五针,可谢霁尘的症状看着并没有好转。
“昭云,你能不能行。怎么主子冻的更快了?”
“滚!”
昭云怒吼一声,犹豫一瞬,又下了一针。
十八鬼头针,已经下了十六针,若是再下,对身体损伤太大,恐难长寿。
可谢霁尘的样子,依旧没有好转,结霜度更快了。
连屋子里都带上了森寒的冷意。
昭云抽出了第十七针,可他的手却有些抖。
姜虞握住了他的手:“师兄,不能再下了。这针法救不了他,还会将你反噬。”
“现在顾不了那么多,若不能遏制寒蛊,主子就会死了。活着总比死了强。”
姜虞看了一眼谢霁尘,看他神色平稳至此,似乎并不觉得活着比死了强。
不过……以这两次相见来说,他活着总对自己更有利。
“师兄。”
姜虞看着昭云:“给我一把刀。”
昭云没有动,蹙眉看着她:“你要做什么?”
卫沧已经抽出了匕:“给。”
姜虞拿了过来,在火上烤了一下,划破了食指,刀身锋利,血珠滚出。
姜虞将血滴入一旁的药碗中。
昭云闻到了一股极淡的香味。
他眼睛缓缓睁大:“你,你果然用过……”
姜虞端起药碗,平静与昭云对视:“给他服下吧。”
昭云不再多言,将药喂给了谢霁尘。
姜虞又将血滴入浴桶之中。
香气更浓了,冰霜以肉眼可见的度迅退去,谢霁尘的脸色也恢复了一些血色。
卫沧大喜过望:“果然如此,姜小姐大恩大德没齿难忘。”
昭云啪的拍了卫沧一把:“你先别没齿难忘了,这件事,除了咱们四人,不要对任何人说,玄衣卫的也不行!”
卫沧一愣:“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