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为关键的是,这一次,他还逼反了尚可喜等将领,金州城和上万精锐,两万五千余民夫,全部丢给了建奴。
更致命的是,皇太极已经掉头去追袁飞,一旦让皇太极咬住袁飞,东江军那就要元气大伤了。
毛承禄伏在地上,浑身颤抖,小声辩解道:“父帅……儿子是为父帅着想,刘家兄弟尾大不掉,若不早除,日后必成大患!”
“放屁!”
毛文龙一鞭抽在他脸上,留下一道血痕道:“本帅不知道刘家兄弟什么心思?但你要收拾刘兴贤,至少要跟老子通个气吧?”
“刘兴祚当年叛出建奴,若没有本帅接应,他们七兄弟,一个也活不成,本帅对刘兴祚有活命之恩。”
毛文龙恨铁不成钢地道:“他们若是反叛本帅,就是三姓家奴,天下间将没有他们的容身之地!”
毛文龙的判断其实是没错的,历史上,刘兴祚就想投靠袁崇焕,只不过袁崇焕没有要他,刘兴祚其实就是有奶便是娘的主。
他因为代善抢他的家产,就判出后金,袁可立对他有知遇之恩,因为军粮延迟,他就转身投靠毛文龙,因为毛文龙不和,转身投靠袁崇焕。
刘兴治杀了东江军副总兵陈继盛以后,还要投靠皇太极,但是皇太极没有要他,最终他们兄弟都被杀掉。
毛承禄倒好,直接以不公的方式处理刘兴贤,直接给了刘兴祚背叛东江军的口实,现在变成了毛承禄不给刘兴祚他们活路。
毛承禄不敢再辩,只是伏地磕头。
毛文龙扔下鞭子,颓然坐回椅中,满脸疲惫。
他老了。真的老了。
以前那个带着一百九十七人渡海奇袭镇江,连克辽东十余城的毛文龙,如今连自己的养子都管不住了。
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大帅!袁副总兵急信!”
毛文龙猛地站起,接过信,快扫了一眼,他缓缓闭上眼睛。
毛文龙在辽东生活了二十多年,他不需要看地图,仅凭脑子里的记忆,就知道,一旦皇太极进入草河堡,那就是一个死地。
袁飞以身入局,吸引皇太极进攻,就能把皇太极包了饺子。
毛文龙大吼道:“传令,集结兵马,明日一早出,目标草河堡!”
“父帅且慢!”
毛承禄挣扎着爬起来,跪着向前几步,抱住毛文龙的腿:“父帅,你不能去啊!”
毛文龙眼中怒火升腾起来:“你给老子松手!”
毛承禄死死抱住他,仰头喊道:“父帅,您想想,袁飞现在手里有多少人马?”
“朝廷给他八千兵额,他敢扩充成虎翼左营、虎翼右翼,还有虎翼车营、虎翼炮营、虎翼水师左营、水师右营!”
毛承禄接着道:“还有叆河守备营,他现在手中有七个营,加上新编的部队,少说也有两万,他要是再打赢这一仗,东江军以后谁说了算?”
当然,毛承禄的情报有些滞后,袁飞现在不是七个营,算上新编虎翼前营、中军营、后营,外加永宁守备营,他其实是十一个营。
“父帅,孩儿知道您想灭了建奴,以报血海深仇,可您得想清楚,袁飞现在已经是副总兵,麾下兵强马壮,民心归附。”
“这次他从辽阳救回七万百姓,那七万人只知有袁飞,不知有父帅,要是再让他立下大功,朝廷那边会怎么想?”
“您与登莱巡抚武大人不和,他会不会直接让袁飞取代您,当这东江镇总兵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