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着油汪汪的羊肉炖萝卜,众将士排队打碗。
亲兵将一大碗羊肉递给陈伍,陈伍接过来,还没有来得及吃上一口,就看到地面上的雪粒子跳起来。
这是大股骑兵迅逼近的征兆,他顾不得吃饭,大吼道:“鞑子来了,准备战斗!”
甜水堡的虎翼营将士迅行动起来,时间不长,一大片建奴骑兵出现在视线内,乌央乌央,一眼望不到头。
“快烽火,准备!”
陈伍看着视线内至少二三万建奴,就知道,他和这边士兵要交代在这里了,不过他不后悔,也不害怕。
在出的时候,他的小媳妇已经有了身孕,军医说,是一个带把的,也就意味着,他们陈家有后了。
然而,就在这时,一队骑兵迅而来。
陈伍以为要交代这里的时候,他接到了袁飞的命令,让他撤往草河堡,他松了口气:“兄弟们,按照计划放火!”
陈伍其实非常清楚,以他们这六百余人,迟滞小规模建奴骑兵还行,但是遇到大规模骑兵,就完全没有办法了。
就算他们可以守住甜水堡,但也无法阻止建奴绕过甜水堡。
陈伍提前做好了准备,让将士们砍了大量的树木,还准备了大量的柴草,万一建奴破城,他们就点燃甜水堡,与建奴同归于尽。
很快甜水堡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。
陈伍站在最后撤离的队伍中,回头看了一眼那座燃烧的城土堡,眼中闪过一丝不舍。
“撤!快撤!”
虎翼营的士兵们撒开腿狂奔,身后,正黄旗的铁骑已经出现在视野中。
皇太极一马当先,望着那座燃烧的城堡和远处仓皇撤退的明军,冷笑道:“想跑?传令,追上去,杀光他们!”
陈伍一边撤退,一边将一辆辆辎重车辆扔在官道上,这些车辆也燃烧起来,冒着滚滚浓烟。
就在建奴骑兵冲到燃烧的大车前时,一条细细的白线,距离地面仅两三尺,白线的另一端,系着手榴弹的引信。
随着马蹄依靠巨大的惯性,将这条细线撞断,原本吊在空中以大车的浓烟作为掩护的手榴弹,落在燃烧的火中。
“轰轰……”
手榴弹爆炸,爆炸的冲击波将大车上的燃烧的木柴,如同天女散花一般,撒向周围的建奴骑兵,十数名建奴骑兵惨叫着坠落战马。
战马也是畜生,畜生都有着趋利避害的本能,战马也怕火,整个前锋队伍乱作一团。
范文程大急道:“汗王,前面地形不明,小心埋伏!”
皇太极勒住马,目光扫过四周,前面的官道上不远处就有一辆燃烧的大车,如果冲上去,很可能造成伤亡。
皇太极看着远处那些明军,不过五六百人,跑得狼狈不堪,连辎重都丢了一地,都是殿后的炮灰,也没有太过在意。
等燃烧的大车变成灰烬,再想追就来不及了。
“汗王……”
皇太极铁青着脸,正准备怒的时候,他接到了阿济格的鹰信,通远堡还在他们手中,所部虽然出现一千余伤亡,至少可以挡袁飞三天。
当然,阿济格其实在吹牛逼,袁飞现在一切的进攻手段,都是迷惑他。
皇太极与陈伍所部,几乎是前后脚,抵达草河堡城。
范文程望着草河堡道:“汗王,只要攻陷草河堡,袁飞小儿不死也要脱层皮。”
皇太极点点头,他现在就是要与袁飞抢时间,看看是袁飞先攻克通远堡,还是他先攻克草河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