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有袁飞和虎翼营将士,哪怕是刚刚整编出来的虎翼营后营和前营新兵,他们都没有胆怯。
莽古尔泰看着袁飞所部丝毫没有慌乱,隐隐感觉有些奇怪,现在双方基本上都是明牌,现在手底下,满打满算只有五六千人。
这五六千人如果没有身边的七万多百姓拖后腿,莽古尔泰也不怕硬打,但是有这些百姓,袁飞怎么可能守住防线?
马蹄声如闷雷滚过大地,雪雾飞扬,遮天蔽日,那些蒙古骑兵的弯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,女真甲兵的铁盔反射出狰狞的冷芒。
虎翼营的阵线岿然不动,前排的车营战车早已连成一道钢铁屏障,三寸炮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冲来的敌骑,火铳手们蹲在战车后,手榴弹挂在腰间,引信已经准备好。
虎翼营的士兵太少了,他们却无法护住七万四千余百姓,青壮年握着临时放的刀枪,手心全是汗。
“稳住……等我的号令!”
袁飞的话并没有让这些百姓安稳下来,反而让他们更加紧张,果不其然,莽古尔泰没有直接冲击虎翼营的军阵,而是绕向侧后方。
五百步,四百步,三百步……
莽古尔泰冲在最前面,眼中闪着嗜血的光,他看到明军阵线后那些惊慌失措的百姓,也看到了袁飞正带着亲卫朝这边冲来。
“杀光他们!”
莽古尔泰非常清楚,袁飞是皇太极的心病,只要他可以打败袁飞,就算正蓝旗打光了,皇太极也不会怪他。
就在这时,明军中央响起阵阵鼓声,鼓声浑厚而悲壮。
阿敏也不顾伤势,大呼小叫:“报仇,雪耻!”
然而,迎接他们的却不是虎翼营的火炮,也不是虎翼营的火铳,而是一群羊,足足数千上万只羊。
它们被驱赶着,咩咩叫着,漫山遍野地向建奴骑兵冲去。
莽古尔泰一愣,随即仰天大笑道:“哈哈哈,袁飞小儿黔驴技穷了!放羊?想用羊群挡住我大金铁骑?勇士们,冲过去,这些羊就是咱们的军粮!”
女真骑兵们也笑了。
他们从小放牧,对付羊群是拿手好戏,只要几个骑手兜上去,就能把羊群赶散。
但下一瞬,他们的笑容凝固了。
那些羊身上,绑着东西,一个个鼓鼓囊囊的布袋,绑在羊背上、羊腹下,布袋外面露出一截嗤嗤冒烟的引信。
“那是什么?”
“不好,是震天雷,快躲!”
此时再想躲,已经来不及了。
冲在最前面的羊群已经冲到了建奴的骑兵阵中,手榴弹上面的延迟引信也燃到尽头。
“轰,轰轰轰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