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永健却突然笑了“大人别急,刺客就在帐外。但草民想说,草民不想当狗了。”
他转身,朝帐外厉声道:“带进来!”
帐帘掀开,四个“难民”
被押了进来,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,面容清瘦,眼神阴鸷,被五花大绑,却依然昂着头。
李永芳其实大意了,他没有想到范永健会不顾妻女的死活,临阵倒戈。
范永健的妻子是努尔哈赤送给他的宗室女爱新觉罗氏。
那张脸简直就脸用鞋底踩过一样,她还不喜欢洗澡,每天晚上范永健都想死,问题的关键是,这个女真妻子还非常霸道,与当年的高阳公主一样。
几乎是光明正大的与情夫滚床单,还让范永健在外面看,范永健的四个儿子两个女儿,六个孩子,没有一个是她的种。
别说李永芳杀了他的妻儿,就算是凌迟,范永健也不心疼。
范永健指着李永芳道:“大人,此人就是李永芳。皇太极的心腹,当年的抚顺守将,后来的建奴额驸,他带了八十万两银子要买您的命。”
李永芳?
袁飞和帐内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李永芳被按跪在地上,却抬起头,盯着袁飞,冷笑道:“范永健,你疯了?你家人还在……”
范永健没有看他,只是对袁飞道:“大人,草民没疯。草民只是……只是不想再当狗了。”
范永健也没有跟袁飞说实话。
不过,李永芳马上拆穿了范永健的谎言:“袁飞,你别信这王八蛋的话,他是晋商范永斗的异母弟……”
范永健道:“大人,草民是卖给建奴物资,可我手上没有一条人命,他不一样,他……他……就是一条狗!一条给建奴舔靴子的狗!他让我刺杀大人,可我不想了。我不想死了以后,被人戳着脊梁骨骂汉奸!”
”
你放屁,死在你们范家的人还少了?”
李永芳嘶吼道:“我是用刀子杀人,你们是用……”
袁飞静静看着他,良久,忽然笑了。
“范永健是吧?你这条命,本官收下了。”
他转向李永芳,目光转冷:“李额驸,久仰大名。当年你投降建奴,害了多少辽东汉人,本官心里有数。今日你自投罗网,倒省了本官不少事。”
李永芳脸色铁青,咬牙道:“袁飞,你别得意。皇太极不会放过你的!大金二十万铁骑,早晚踏平叆河!”
袁飞摇摇头,懒得再跟他废话:“押下去,好好审。把他知道的都掏出来,包括那八十万两银子的下落。”
刘标抱拳:“是!”
李永芳被押下去时,犹自挣扎着回头嘶吼:“范永健!你这个叛徒!你不得好死!”
范永健跪在地上,浑身颤抖,却没有回头。
袁飞走过去,伸手把他扶起来,拍拍他的肩膀:“起来吧。从今往后,你是我袁飞的兵。以前的事,既往不咎。”
范永健怔怔地看着他,忽然嚎啕大哭,哭得像个孩子。
郭六在一旁嘀咕:“大人,这人可靠吗?万一……”
袁飞摇摇头:“他亲手把李永芳交出来,就是纳了投名状。放心吧,从今往后,他比谁都可靠。”
袁飞坐在烛火下,面前摊着一份刚刚审出来的口供。
李永芳招了。
八十万两银子的去向,皇太极的密谋,建奴内部的矛盾,还有潜伏在叆河岛上的细作名单……能招的,都招了。
“大人,”
刘标低声道,“李永芳怎么处置?”
袁飞沉默片刻,缓缓道:“押回叆河,公审。让所有人都看看,当汉奸是什么下场。”
袁飞有些感激皇太极了,居然给他送来了八十万两银子,要知道袁飞现在非常缺钱,想要研蒸汽机,那就需要大量的研究经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