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太极没有绕弯子,而是直截了当在道:“李额驸,袁飞小儿已经足够强悍了,绝对不能让他带着辽阳的十数万奴隶,还有五十多万石粮食返回叆河,一旦让袁飞成功返回叆河,我们大金将永无宁日!”
李永芳微微一愣,在外面的时候,皇太极明明不是这样说的,他是说袁飞不堪一击,现在怎么就……
“汗王的意思是……”
皇太极阴狠地道:“本汗这里有一笔银子,虽然不多,八十万两,你带着进入关内,朕不管你用什么办法,行贿也好,送礼也罢,买刺客暗杀,朕一概不问,朕只要袁飞死!”
李永芳吓了一跳,他怎么也没有想到,一个小小的袁飞,居然会让皇太极如此失态。
不过,这不重要,重要的是,这件事完全用不了八十万两银子,想买袁飞的命,其实也容易。
因为袁飞现在从辽阳解救了大量的汉人百姓,这些人中,其实有很多是细作,也是铁杆汉奸,袁飞搞什么公审大会,杀了一批,足足有上千人。
可问题是,这才到哪儿?别说杀上千人,就算杀上万人,他一样也无法把辽阳的汉奸杀光。
作为大明曾经的将领,李永芳非常清楚,大明的体制,已经出了问题,有本事人的得不到重用,对朝廷不满的人太多了。
“奴才领命!”
……
辽阳城外,袁飞在临时大营里,站在望塔上,看着下面黑压压的人群,沉默不语,愿意跟他走的人,比预想的要多得多。
他在横扫辽阳周围的城堡时,以方圆五十里为界线,不是袁飞不想打,只是他的实力有限,不可能一战消灭所有的建奴,营救出建奴手中的所有奴隶。
此时建奴手中的奴隶,保守估计有五六十万人,随着他攻占辽阳的消息传开,各堡内的汉军士兵趁机起义,带着辽东百姓,前来辽阳投奔他。
现在短短时间内,辽阳城外多了一万七千名汉军士兵和他们的家眷,这些人中,有豪强,有商贾,有工匠,有农夫,更多的是建奴的奴隶。
就在这时,毛永福走过来道:“拜见大人!”
“你带过来多少船?”
毛永福笑道:“咱们水师右营的八十七船运输船,我全部带过来了,还从郑游击那里借了二十九艘船,共计一百一十六艘!”
袁飞微微皱起眉头,一百一十六艘船听上去不少,可问题是,依旧无法带走所有的百姓,十数万人,至少老百姓三百多艘船。
现在就算让百姓们乘船离开,也没时间重新再来一趟。
毛永福疑惑地道:“大人……”
“先让老弱妇孺上船,把粮食尽可能地带走!”
“大人,哪有什么老弱啊!”
袁飞身后的一名文人,拿着统计出来的名册苦笑道:“老弱病残不能干活,全部被建奴杀光了……”
袁飞长长叹了口气道:“先让妇女和孩子先走!”
营地里乱中有序。
一队队百姓被引导着向河边走去,那里停泊着密密麻麻的大小船只,妇孺优先,伤病优先,粮食优先。
青壮年们寒风中开始慌乱起来:“大人,您不能不管我们啊……”
“是啊,我们要是留下肯定会被建奴杀死……”
“大人,求求您,带上我们吧!”
袁飞站在望塔上,眉头紧锁,他是人不是神,并不知道,危险正向他逼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