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里屋厨房出来一位长者。
诶嘿!这是小铁蛋呀!嘿,都成了老铁了。我说,你还在呀,一晃三十多年了,我看都是年轻人了,都不认识,可这酒没变,肉夹馍也还是那个味儿。我说这年轻人都跟谁学的呀。没想到这都快四十年了,那个大厨还能练,真是不容易呀,来来,今天在你家我请你。坐下,小伙子,再加点儿菜。”
“别别,我跟您说说话,我还得干活,里屋的活,都是我的事,别人干不了。”
铁蛋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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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欧,还是那么保守?不传艺?”
一凡笑道。
原来是不想传,因为这是饭碗,那时候的人,都争着学,我不想教。
现在想传,因为我也老了,干不动了。可年轻人没人爱学,带过两个徒弟,都不好好学。我一生气,不教了,干到我死了就算了。”
“哈哈,你这个老铁呀,把自己拴上了,走不出去了,哈哈。”
一凡手指着老铁。
老铁问“你在西安?”
“是,我家在东关,东大街和北大街交汇口,有个大漆雕漆门店,我在那里管事。”
“孩子都有孙子了吧?”
“诶嘿,有点多。一个孙子,一个孙女,是双胞胎。还有一个外孙和两个外孙女。一共五个。你那?”
一凡笑道。
老铁惊讶:“你怎么这么多?我就一个儿子、一个孙子。这都够我折腾的,事可多了。”
“你是三辈儿单传,可正宗啦!”
一凡竖起大拇指。
“我是三辈儿傻子加苦力,儿子修车干活,不学我这一行。孙子上学也不好好学,总找家长,一点不省油。”
老铁苦笑着。
“这学习的事,急不得。事可不是一蹴而就的,慢慢来。”
一凡劝慰道。
老铁说:“没事常来坐坐,我先干活了。”
一凡写了个条子递给老铁,“这是我的地址和联系方式,去西安找我好啦。”
老铁把条子收好,又拿纸包了十个肉夹馍,“拿着,这是送给孩子吃的,你负责带给他们。行了,我忙了,你随时来吧。”
老铁进屋忙去了。
一凡道了声谢,就出了饭馆。
一路走,打着饱嗝,真吃美了。
遛达到了尽头,没路了,又遛达回来,找了个人力车,送到汽车站,一凡上了长途车。还是意犹未尽的感觉,是啊,这个比西安小的多的县城是生我养我的地方,又在这里闯荡七八年,咸阳这个名字刻在了一凡的心灵深处。
车缓缓地行驶起来,随着车辆的颠簸,一凡感觉困了,忽忽悠悠地睡着了。
梦到了朱主任和于副主任,到店里视察,夸奖一凡的工作非常到位,为街道竖起一座样板。随后组织起全街道的门市部和小工坊、小商店都来参观,每天络绎不绝,人来人往,一凡有点着急,不能天天参观呀,还得干活买雕漆呀。
急的一凡到处找主任和副主任,哪都找不到,最后街道来人说,朱主任自杀了。一凡猛的“啊”
一声大叫。
汽车停住了,问一凡出了什么事,一凡这才意识到在做梦。忙说:“没事,没事,您开车,我没事。”
司机师傅说:“您要哪里不舒服随时说啊!”
“好,谢谢您,我没事,您开车,谢谢您。”
一凡一边擦着汗一边谢谢司机师傅。
这梦怎么做的?怎么做出这么个破梦,一凡心有余悸。
车到了西安,一凡下车感到浑身乏力,腿也发软。路过一处澡堂子,一凡买了张二块钱澡票进去了。
在大热水池里泡着,出了汗,感觉汗毛孔都打开了,舒服了很多。又回想起刚才做的梦,还是有些心惊肉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