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凡、李社长、亮亮、建国四个人喝了一个多小时,喝到了六成。
一凡觉得该进入主题了。
李社长也很自觉,也自然地进入了主题。
拱手施礼,“不知您贵庚啊?”
一凡说:“免贵,我是二五年生人,空过五十八周岁,马上进入花甲年。”
“我小您八岁,也进入五十年龄了,紧跑几步就追上您了。我叫您一声哥哥。您还真看不出年龄来,我和您走在大街上,没有人能分出年岁来,您保养的不错。”
李社长夸赞一凡。
一凡笑道:“李老弟真能逗笑,我们相差八岁,在同辈儿中,可就是大差距了。”
“嗯,是,我见到贵公子亮亮后,就觉得亮亮的爹不是一般人,肯定是位大学士一样的儒家门弟。您是在西安上的学?”
“欧,不是,我是在竹溪上的学,家住平利。”
“欧?那您怎么去那么远上学?”
“是我的爷爷安排的,爷爷说先生教的好。”
“欧,竹溪有个曾先生,您没有去曾先生那学习?”
“唉?您怎么知道曾先生?”
“欧,那是我爹爹的同窗,是我爹爹的学长,学习可好啦。”
“唉?那您祖籍是?”
“我是生在汉中,祖籍是湖南湘潭的,所以我爹爹和曾先生同上学堂。教书先生是非常湖南有名的大儒。教出来的学生,个个都是优秀的学子,都成名了。我爹爹去世早,我没有继续上学,就到西安这边参加了工作。从干小杂工开始,一直干到街道副主任,这次是承包书画社,我有十来位同志,都是和我一起工作同志,工作认真负责,积极主动,能吃苦耐劳,尽职尽责,都很好。缺点是没有一技之长,都比较平庸。
您的公子亮亮一出现,我就没有脉了,被他的帅气和艺术天赋打动了我的内心。
所以我就追踪溯源,追到您的府邸。听说您也是承包了这个门市。”
一凡听着李社长涛涛不绝的叙述。心里有了底。
他的爹爹和舅舅是同窗,他爹爹也肯定是个大学问家,对他的言传身教差不了。
这位李社长看来说的话,都是实情。
亮亮说:“您说的曾先生,是我外公!”
李社长一下怔住了,李建国也懵了。
有些这么凑巧?李社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一凡点点头:“老弟,这是真的,我的先生就是曾先生。曾先生家唯一的女孩子叫孔晓梅,是曾先生的外甥女,曾先生带大,曾先生主持做主,讲晓梅许给了我,做了太太,我生了一对儿儿女。是双胞胎,他还有个姐姐,他们姐两个都是中央美术学院毕业,我女儿嫁到了马来西亚,成了侨民。”
亮亮准备在书院门那边做点事,正碰到你李大社长。”
经过一凡的一番介绍,李社长彻底折服了,“你们全家都是曾先生的亲属,那我们可都是一家人啊。我们两家三代人都有渊源呀。”
李社长起身,紧紧握住一凡的手,“我的哥哥呀,我们近在咫尺却互不相识,真是天大的笑话。”
“现在曾先生怎么样?”
“一年了先生过世了。“
“诶呀,我冒昧了,抱歉了,哥哥。”
李社长默默坐了三分钟。
“先生告诫我们,一切向前看,现在我舅娘当家,带领我们全家继续前行,继续我们的事业。”
一凡眼眶湿润。
李社长感叹:“一代大师,都默默地离去了,没有更多的留恋,没有更多的哀伤。就静静地走了。”
亮亮也抽泣了,建敏轻轻拍拍亮亮肩膀,亮亮忍住悲伤。
李社长问:“曾太太身体好吧?”
“嗯,舅娘身体很硬朗。”
一凡看着李社长,默默地点着头。